“嗯。”她點點頭，聲音輕卻篤定，“他說，按老家規矩，像他這把年紀，娃都能打醬油了。”
趙剛一拍大腿：“嘿！李雲龍這小子，火燒屁股似的急！”
“急得好！急得妙！李雲龍啊李允龍——你小子……你小子……”他搖著頭，竟不知該誇還是該罵。
“對了，既然都商量著成親了，還有啥事要我幫襯？”
楊秀芹抬起頭，眼裡閃著光：“團長說，等抗戰勝利那天，才娶俺……可這仗，萬一打十年八年呢？”
“那俺倆的婚事……豈不是要等到頭髮花白？”
趙剛聽罷，默默點頭：“原來為這個。說吧，要我怎麼幫你？”
她挺首肩膀，語氣乾脆：“俺想請大哥替俺做主——讓團長現在就娶俺！這樣，俺就能名正言順守在他身邊，端湯送藥、縫補漿洗，誰也挑不出錯來。”
趙剛朗聲應下：“中！這事，我接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忽又想起什麼，壓低聲音問：“誒，秀芹，要是老李死活不肯馬上辦喜事，你預備咋辦？”
楊秀芹臉色一沉，脫口而出：“他不答應？那他當初攥著俺的手腕翻牆躲炮彈時，咋不鬆手？！”
“俺生是他的人，死是他的魂——這輩子，只認準他一個！”
趙剛一聽，眉峰驟然一壓：“什麼？他拉你手腕翻牆？”
楊秀芹忙擺手：“是俺自己撲過去的……”
“好啊，李雲龍！色膽包天還敢裝老實！”趙剛冷笑一聲，轉身大步流星奔炊事班而去，撂下話：“老張！腰花爆香，豬肉燜爛——加雙份辣子！”
拎著兩盤熱氣騰騰的硬菜，他腳步生風，首奔團部。
此時——
李雲龍、孔捷、丁偉三人正圍坐炕沿，爭得面紅耳赤：到底誰先抱上娃、誰先披上大紅喜綢。
三碗酒一仰脖灌下去，粗瓷碗“咚”地蹾在桌上。
丁偉抹了把嘴，笑著打趣：“老李，這回我是真服氣——你調教出個李允龍，比你當年還狠三分！”
“這回他帶隊突襲，你臉上那光，都快照見十里外的山頭了！”
孔捷點頭附和：“實話實說，沒李允龍那批彈藥及時送到，咱們怕是連鬼子包圍圈的邊兒都摸不著！”
“就算僥倖突圍，少說也得折掉一半人馬！”
“總之，謝了，老李！”
“謝啥？都在酒裡！”
“幹！”
又是一碗烈酒入喉，辣得人眼角發潮。
李雲龍咂咂嘴，眼神發亮：“說實話，李允龍這小子，真不含糊！仨月工夫，硬是從荒山野嶺里拉起一支萬把人的隊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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