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了半天，他連對手番號都沒摸清，更別說向筱冢義男交代戰果輕重了。
老人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，昂起下巴，狠狠扭過臉去：“想從我嘴裡掏情報？做夢！”
“哼。”山本眼神一凜，懶得廢話——
八路主力隨時可能折返，拖一秒都是致命。
他只輕輕一瞥，身旁隊員便掄起槍托，雨點般砸向老人脊背和膝彎！
不過半分鐘，老人嘴角己淌下一道刺目的猩紅。
可村長的脊樑骨硬得像塊生鐵，皮鞭抽爛了、棍棒砸青了，他牙關咬得死緊，一個字都不肯往外吐！
一旁的孫女早哭成了淚人，小身子首打顫，撲在爺爺身上嘶喊：“別打了！求你們別打我爺爺……”
“嗚……別打了……”
那哭聲細弱又淒厲，卻只換來鬼子更兇的踹踢。拳腳如雨點般砸落，村長終於撐不住，重重栽倒在地，渾身上下全是血口子和淤紫。
山本冷笑著踱步上前，抽出匕首，在掌心輕輕一彈，刀刃寒光一閃。他半蹲下來，刀尖幾乎貼上村長的臉：“最後問你一遍——說，還是不說？”
村長喉頭湧著血沫，說不出話，卻猛地一偏頭，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你——！”
山本剛揚起手，小女孩突然從側邊衝出來，張開雙臂死死抱住爺爺的脖子，臉埋在他染血的肩頭，抖得像風裡的枯葉：“不許殺我爺爺！不許——！”
“嗚……不許啊……”
那哭聲撕心裂肺，山本卻眼前一亮，聲音陡然放軟：“小妹妹，你告訴叔叔，剛才來你們村的那個八路，叫什麼？打哪兒來的？”
“只要你說了，爺爺就沒事……”
孩子懵懂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，怯生生地眨了眨眼：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“他們是新一團的八路……團長叫李雲龍……”她抽抽搭搭地全倒了出來。
村長平日總在村口跟八路打招呼，她聽多了，記住了名字。
李雲龍？新一團？
山本心頭一震，彷彿被閃電劈中，臉上霎時浮起一股陰狠又暢快的笑意——
冤家，撞上了！
仇，這回真報定了！
他緩緩起身，朝副手使了個眼色。那人立刻端起衝鋒槍，槍口低垂，穩穩對準地上兩人。
突突突——
火光一閃，槍聲炸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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