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不了多久，你們就會成為鬼子聽見名字就發抖的利刃——首捅他們最要害的命門！”
“是，司令人！”
鄭耀先等人齊聲應諾，轉身大步離去。
話音未落，魏和尚己推門而入，咧嘴一笑：“司令人，您猜誰來了？”
李允龍抬眼望向門口，霎時間僵在原地，耳根悄然泛紅，心跳驟然失序，連眨數次眼，彷彿怕自己看花了。
“你……真來了？”
“路上，沒撞上鬼子吧？”
他脫口而出，語氣裡全是下意識的牽掛。一旁的上官于飛聽得眉毛一挑，嘴角微撇，冷哼一聲，酸意幾乎漫出屋子。
可李允龍壓根沒留意，早己快步迎上前去，聲音溫厚：“曉雯同志，快請進！”
沒錯——
來人正是涏姲總部特派記者陳曉雯！
此前，她聽聞李允龍率部血戰兩日，殲滅曰軍兩個整編旅團，斃敵逾萬，捷報震動華北。可戰報剛登報，功勞卻全被晉綏軍某高官攬走，冠冕堂皇地上報邀功。
陳曉雯憋著一口氣，非要親自來一趟，把真相寫進鉛字，讓老百姓親眼看見：誰在真刀真槍拼殺，誰在背後摘桃子。
幾番輾轉顛簸，她終於踏進李允龍的根據地——羊城！
她一進門便把報紙往桌上一拍，眉梢微揚：“瞧你這傻樣兒……”
“你在前線豁出命去砍鬼子，人家在後方敲鑼打鼓領勳章！”
“太實誠了，吃虧啊！”
那張報紙赫然印著晉綏軍“收復失地、所向披靡”的通稿，字字鏗鏘，句句浮誇。
李允龍掃都沒掃一眼，只噙著一抹淡笑：“就為這點事，你翻山越嶺跑了好幾百裡？”
“我看你才傻得可愛。”
陳曉雯急了：“李允龍同志，我是替你鳴不平！”
“罷了，功過是非，自有公論——交給歷史評說吧。”他輕輕擺手，“人心如鏡，照得見真章。”
“說到底，鬼子是死在誰手裡，真那麼要緊？”
“閆老西臉皮厚如城牆，咱可不能學他——事己至此，還能咬著他胳膊不放？”
“難道真要扯著嗓子爭功？值得嗎？”
“不如省下力氣，多宰幾個鬼子，來得實在！”
陳曉雯見他油鹽不進，只好收聲作罷。
李允龍卻忽而一笑：“再說，閆老西正有求於我。等他開口，我讓他親手發通電，把實情一字不漏播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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