轟！轟！轟！
十幾發炮彈接二連三砸在甕城門樓上，磚石震得簌簌剝落，門楣晃得像要散架。
說來也怪，這明朝修的老城牆，竟扛得住這般猛砸！
城垛後，鬼子機槍手嘶吼著掃射，子彈潑水似的往下壓；可八路這邊早算準了位置，一發發迫擊炮彈專往射擊口裡鑽——
轟！轟！
機槍啞了，人飛了，斷肢混著砂土濺上半空。
可奇怪的是，八路並未衝鋒，只蹲在戰壕裡穩穩點射，槍口朝天，靜待號令。
隊長剛攀上城樓，一眼望下去，當場僵住——
“八嘎！八路的火力……什麼時候這麼兇了？！”
完了！平安縣要塌！
迫擊炮、重機槍、彈藥箱堆得像小山……
這還是當年那支靠繳獲吃飯的隊伍？
他心頭一涼，絕望剛浮上來，目光掃到城下那支隊伍——
“什麼？！”
“那是……李雲龍的新一團？！”
山本大佐不是親口說過，新一團己被特工隊端了個底朝天？
那底下這群人，又是從哪冒出來的？
隊長嘴巴半張，腦子嗡嗡作響，整個人像被雷劈中，木在原地。
縣城裡，槍炮聲一響，頓時亂作一鍋粥。
百姓們“哐當”關死門窗，連貓狗都不敢露頭；有點門路的早捲了細軟，拖家帶口往城外蹽。
鬼子和偽軍則像受驚的蟻群，拎著槍就往東門狂奔，一邊跑一邊撞翻攤子、踢倒板凳。
街面上全是跌跌撞撞的人影，撞作一團又各自彈開，誰也不扶誰，只顧往前逃。
啪！
兩個逃難的老鄉迎面撞上，雙雙撲街，正好攔住一輛轎車。
吱——！
刺耳剎車聲撕破空氣。
車窗搖下，一張橫肉密佈的臉探出來，破口就罵：“八嘎！滾開——！”
兩人抬頭一看是鬼子，魂都嚇飛了，連滾帶爬躥進巷子，生怕一粒流彈擦著頭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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