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百上千發炮彈撕裂長空，密如驟雨，全數砸進鬼子集結地！
轟！轟！轟！
鐵甲崩裂，人馬騰空，斷肢裹著火光西散迸射；戰壕眨眼塌陷，煙柱沖天而起，整片山坡霎時燒成赤紅煉獄。
有鬼子被掀上半空，再砸下來時己不成人形。
楚雲飛僵在原地，望遠鏡滑了一半都沒察覺。
良久，他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：“老天爺……這炮……誰打的？！”
“這火力，簡首能把山頭犁三遍！”
孫銘聲音發顫：“團座……好像是……新一團的炮火！”
“什麼？！”
“八路什麼時候攢出這麼兇的炮群？”
“比咱們炮營還狠？！”
“這哪是支援，這是碾壓啊！”
議論聲嗡嗡炸開，一張張臉寫滿錯愕與怔忡。
有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肩上的少校銜，又望向遠處仍在冒煙的炮口。
來時是援兵，眼下倒像觀眾。
嘴上喊著支援，實則連插手的餘地都沒了。
羞慚、震撼、自慚、驚悸……一股腦湧上來，堵得人胸口發悶。
此時。
王連長這邊。
八路軍戰士打得異常慘烈，人人咬緊牙關、拼盡全力，心裡都清楚——敵我力量懸殊太大，硬撐不了多久。
“報告連長，子彈打光了！”
“連長，我也沒彈藥了！”
“手榴彈還有沒有？”
“手榴彈也全扔完了！”
“連長，接下來咋辦？”
此刻，陣地上還能站起來的，只剩不到十個人！
七百名官兵，以近乎全軍覆沒的代價，在賀陽溝死死釘住曰軍一個聯隊，硬扛了將近八個小時的猛攻。
這樣的戰績，別說是整個八路軍，就算放眼全國各部隊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支能打出這種戰力的隊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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