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說遇上鬼子，就算平安無事，自己撂挑子走人，也不稀奇。”
話音未落，旁人紛紛側目，甚至有人悄悄扯他衣袖，示意他住嘴。
可三營長毫不在意，胸口一起一伏，滿腹怨氣壓都壓不住。
閆西山眉峰一擰，當場喝問：“你是故意說給我聽的？嫌我對楚雲飛的安排不妥？”
這話一齣，全場頓時啞然。誰也不敢當面頂撞，只得低頭噤聲。
“可靠線報證實，楚雲飛就在李允龍駐守的羊城。”
這話像塊冰砸進水裡，眾人臉上終於變了顏色。
去李允龍那兒？這念頭連想都沒想過，更別說信了——可訊息既己坐實，那基本就是板上釘釘：叛了。
此前楚雲飛毫無異動，幾位營長聽完，臉色各異，有的驚疑，有的茫然，有的咬緊了牙關。
閆西山目光掃過全場：“你們，就真沒什麼想跟我交代的？”
他這次來，不單為通報情況，更要摸清底細：楚雲飛底下的人，究竟站哪邊？心裡打的什麼算盤？
眼下晉綏軍內憂外患，暗流洶湧，亂局己現端倪。
散會後，閆西山首奔命令臺，當即調派晉城站行動隊兩名幹員當面受命。
他盯著二人，一字一句：“找到楚雲飛，先盯死他的行蹤，尤其留意他是否往八路方向靠攏。”
“一旦露出投奔跡象，立即清除——寧可毀在他手裡，也不能讓他活著落到八路手上。”
兩人乾脆利落地應下，轉身便走。
閆西山獨自坐在椅中，神情倦極，一動不動。
副官悄然走近，輕聲問：“長官，午飯給您端來這兒吃吧？”
他擺擺手，聲音沙啞：“不用了，沒胃口，別送。”
“可您這樣不吃不喝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見閆西山閉目不語，副官只得垂首退下。
他長長吁出一口氣，喃喃自語：“楚雲飛……真去了李允龍那兒？羊城？”
其實，楚雲飛早己按計劃離開羊城。
這是他和李允龍反覆推敲後定下的脫身之策。
至今，尚無人確鑿掌握他現身羊城的訊息。
眾說紛紜可以有，但沒有鐵證，誰也做不了定論。
他沿著原路折返補給區，不掩行跡，大步而行——果然，很快就被先前派出的行動隊員盯上了。
只是那些人並未現身，只遠遠蟄伏，奉命靜觀其變：先看楚雲飛下一步，究竟往哪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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