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允龍接著補了一句：“真不想將來和他兵戎相見，拉過來並肩作戰，豈不痛快？”
周衛國聽得一怔，沒想到李允龍早就在打這個算盤。
他略一沉吟，還是搖頭道：“這事怕沒那麼順當。”
李允龍朗聲一笑：“要是輕而易舉就能辦成，那還是楚雲飛嗎？”
“所以得下功夫、講策略。至於最後能不能如願，眼下還難說。”
這話他自己也清楚，不是件容易事。可越難，他越想試一試。
正如李允龍所料，楚雲飛此刻正被一堆亂麻纏得脫不開身。
錢伯鈞是他手下一名營長，果然不出所料，此人並非孤例，背後極可能還牽扯著其他人。
揪出那些藏在暗處的人，或是拿錢伯鈞開刀立威，哪種方式更能穩住局面、震懾人心，才是楚雲飛真正要掂量的。
返程路上，他一路思量利弊，不知不覺就想到李允龍，心裡嘀咕：“老李早知道這些，怎麼也不提前透個風？”
“算了，各為其主，哪能指望他掏心掏肺。”
回到羊城後，李允龍招攬楚雲飛的念頭反而更堅定了。
戰局瞬息萬變，他剛帶回一批新情報，越發確信：最終一仗，躲不過去。
眼下缺的不是決心，而是一個開口的由頭——得找個合適的時機，和楚雲飛當面攤開來說。
大孤鎮，三五八團駐地。
楚雲飛己把錢伯鈞押了回來，整件事他守口如瓶，連駐地裡最親近的部下都沒透露半句。
可錢伯鈞憑空消失，終究瞞不了太久。他必須搶在風聲走漏前，從錢伯鈞嘴裡撬出更多線索。
他要收拾的，從來不只是一個叛徒，而是所有蠢蠢欲動、心思浮動的同類人。
審訊室裡，錢伯鈞被牢牢捆在椅子上，楚雲飛站在他對面。
“你應該清楚，我們有太多法子，讓人把實話吐出來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我就首說了——我要聽的，你照實答。”
楚雲飛目光如釘，死死盯住對方，可錢伯鈞卻猛地偏過臉，下巴高抬，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。
“還有誰在暗中勾結倭寇？哪些人己經動手了？只要你肯交代，我可酌情減罪。”
錢伯鈞冷笑一聲：“人，殺不完的。我沒什麼好說的。你儘管折騰，反正夠你手忙腳亂一陣子。”
楚雲飛眉峰一壓，怒意翻湧，卻硬生生壓了下去。片刻之後，他反倒笑了。
“行啊，多你一個不多，少你一個不少。既然你想急著見祖宗，我成全你。”
話音未落，門口一名士兵快步進來，遞上一張紙條。
楚雲飛掃了一眼，便知是閆西山來電催他接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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