佬縂聽了，只低聲道：“怕是攢著勁兒呢。他們哪次肯輕易收手？”
兩人簡單收拾停當，便朝附近集市去了。
一番喬裝下來，穿得跟尋常百姓毫無二致，誰也想不到，這兩位是統帶千軍的指揮員。
街坊們只當來了兩個買家，紛紛湊上前招呼推銷。
可他倆只是慢慢踱著，東瞧西看，一樣沒買。
可該轉的攤子，一個沒落下——畢竟“貨”還沒找著，哪能半途而廢？
李允龍邊走邊問：“眼看快走到街尾了，你上回撞見那倆人，到底在哪兒晃悠？有固定攤位沒？”
“沒有固定地方，就跟咱倆似的，隨便溜達。”
佬縂嘴上說得隨意，心卻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清楚，這話若讓李允龍再聽一遍，對方心裡怕是要搖頭——靠這種飄忽不定的偶遇傳訊息，靠譜嗎？
李允龍雖也存疑，但沒點破。他記得對方確實做過功課：交叉核對、反覆驗證，才把訊息遞過來。這己不是源頭失察的問題，而是對手太狡猾。
“那想找人，可真得費點勁兒了。我一個都不認識，全靠你指路了。”
李允龍語氣平緩，可腳步己略顯焦躁——時間就這麼白白耗著。
“要不你細說說，那兩人長啥樣？高矮胖瘦、口音舉止，哪怕一點特別的地方，我都幫你盯著。”
佬縂沉默片刻，才開口：“太普通了，普通得……根本挑不出特點。”
“也是。”李允龍接得乾脆，“越沒辨識度的人，越容易混進人堆裡，神不知鬼不覺。”
兩人心裡都明白：那倆“報信人”，十有八九有問題。
可眼下逛了一圈，依舊兩手空空。
李允龍忽然停下腳步，壓低聲音：“會不會，他們壓根就是衝你來的？專挑你出現的時候‘偶遇’，現在目的達成，自然不會再露面。”
“再想碰上，怕是難如登天。”
佬縂長長嘆了一口氣：“極有可能！”
此時，兩人己不指望真能撞見什麼，只當把這條路走完，權當盡了人事，回頭再另想辦法。
就在這一瞬，佬縂猛地攥住李允龍的手腕，力道很重。
李允龍本能一凜，目光刷地掃向前方——卻沒發現任何異樣。
佬縂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人，我看見了。”
“在哪兒？”
兩人依舊邁著尋常步子，說話聲不高不低，神色如常，彷彿只是閒聊天氣。
剛才那一攥，原以為出了狀況，甚至懷疑是不是鬼子摸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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