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允龍站在旁邊，並未插話。他知道，人在火頭上，解釋再多也是白搭。
等陳旅長罵得差不多了，氣也順了些，才緩下語氣問：“李雲龍，你跟我說實話——”
“你為啥非打平安縣不可？”
李雲龍聞言，默默垂下頭，有點難為情。
副團長邢志國搶著答：“解放縣城唄！”
“去去去！瞎摻和什麼？沒問你！”陳旅長一擺手，首接把他轟開。
李雲龍抬起頭，聲音低沉卻堅定：“為了救我媳婦。”
“媳婦？！”陳旅長一臉錯愕，“你啥時候娶的媳婦？我咋不知道？”
李雲龍是當天成的親，陳旅長自然毫無耳聞。
“我倒佩服你是條漢子，可你啥時候學會拿女人當幌子了？太不像話！”
李雲龍沒辯解，反而攥緊拳頭，眼眶發紅：“我不光是為了救我媳婦，還要替趙正委報仇！替犧牲的十八名弟兄報仇！替劉家村幾百口鄉親報仇！”
“山本偷襲我團部，血洗村莊，燒光房子，屠戮百姓——這口氣，我咽不下！”
“山本特工隊不是人，是畜生！”
“我非把他們剁碎了不可！”
說到這兒，他聲音哽住，眼圈泛紅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幾乎要掉下來。
陳旅長聽完，胸中怒火翻湧，可他硬是壓住了情緒，語氣沉穩而銳利：“老李，單論一個男人、一個丈夫——頂天立地，有血性、有擔當，我打心眼裡佩服你！”
“可你要記住，你現在肩上扛的是指揮官的職責，而且是一名真正過硬的指揮官！”
“你——根本夠不上這個標準……”
“連門檻都沒邁進去！”
說到這兒，他聲音略緩，卻更顯沉重：“這一仗，搭進去多少戰士？又牽連多少鄉親丟了性命？你想過沒有？”
“就因為你一時衝動、腦子一熱，把整個戰局全攪亂了……”
“老李，你糊塗不糊塗啊？”
“這叫撿了芝麻，砸了整口大缸！”
“明白嗎？”
李雲龍怔住了，臉上的倔強一點點褪去，聲音低了下來：“旅……旅長，這……這賬，我還真沒細算過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話到嘴邊，竟一個字也接不上。
一旁的李允龍見狀，立刻開口：“旅長，這筆賬，不能這麼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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