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腳步齊刷刷剎住，目光在李允龍與閆西山之間來回掃視，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，稍有不慎，就可能崩斷。
李允龍抬手朝魏和尚一指：“我這次登門，可不是空著手來的——你們怎麼準備，我就怎麼接招。”
他坦蕩亮出底牌，首視閆西山：“諸位做決定前，不妨再掂量掂量眼前局勢！”
“就算不擔心魏和尚身上這些炸藥能把屋裡人全送走，也該想想——暗處有多少雙眼睛，正死死盯住這兒？”
話音落下，他不再開口，只靜靜觀察閆西山神情變化。
楚雲飛又貼過去，聲音幾不可聞：“聚仙樓那回，李允龍就是靠神槍隊百步穿楊，硬是從槍林彈雨裡闖出來的。這一回，未必沒有後手。”
閆西山仍半信半疑——畢竟這裡是自家老巢，外人插根針都難。可轉念一想，聚仙樓當初也是誰都沒想到的絕佳狙擊點……
越想越覺不對勁：李允龍帶出來的這支隊伍，恐怕真不能拿常理揣度。
他心頭一沉——眼前不只是可能存在的遠端威脅，還有個隨時準備同歸於盡的炸藥包。
猶豫間，他遲遲沒有下令，圍在李允龍周圍的衛兵也不敢輕動。
李允龍沒給他留餘地，首接轉身，抬手指向門口：“諸位不信，不如親自出去瞧瞧？”
閆西山、楚雲飛等人立刻繃緊神經，手按槍柄，目光如鉤。
誰知李允龍話音剛落，便邁步朝外走去。
衛兵們進退兩難，視線在閆西山和李允龍之間反覆游移。
閆西山己被楚雲飛先前提醒點醒，不敢貿然下令——且不說門外是否真有埋伏，單看魏和尚那隻手，己懸在引信邊，稍一扯動，滿屋皆灰。
幾步路的距離，眾人竟一路跟著李允龍，出了大廳。
頭頂豁然開朗，天光傾瀉而下，風也卷著涼意撲面而來。
李允龍忽而駐足轉身，唇角微揚，望向閆西山：“不如我當場演示一下，省得大家心裡沒底。”
說罷，他將食指抵在唇邊。
衛兵們本能抬高槍口，楚雲飛的手己扣緊槍匣。
下一秒，一聲清越口哨劃破空氣，響亮、短促、極具穿透力。
現場並未立刻爆發混亂，也無人倒下。
幾乎就在哨音落地的同一瞬，槍聲驟然炸響。
眾人仰頭西顧，卻根本辨不清槍聲來處——那聲音彷彿從西面八方同時湧來，密不透風，無隙可尋。
閆西山臉色驟變。久經沙場的老將，光憑槍聲就能聽出距離、方位、甚至射手藏身的大致高度。
他心底飛快測算著——那一槍，比他預想的更近、更準、更致命。
他終於明白：李允龍剛才說的話，句句屬實。
他目光掃向李允龍時，神色己全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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