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常衛濯也沒有很多話,只是並沒有像今晚這般有些敷衍,而且沈綰衣也能覺出他有些心不在焉。
於是沈綰衣停下了話頭,側身看向他。
“衛濯,你怎麼了?”
兩人一同坐在榻上,相隔的距離並不長,所以在沈綰衣側身完全看向自己的時候,衛濯下意識的就將沈綰衣的手拉住。
而沈綰衣只是臉微紅,卻沒有拒絕。
見到沈綰衣這個樣子,衛濯眼裡的笑意更加明顯了。
如今綰綰已經沒有那麼排斥自己了,這是好事。
只是想到自己即將離開,而且要讓阿蠻代替自己的身份,而阿蠻頂著自己的身份勢必要和綰綰相處……
衛濯心一沈,從前也並不是沒有過和阿蠻互換身份,只是從沒有像這一次這般如此為難而又糾結猶豫。
阿蠻有分寸絕地不會做出什麼逾矩的事情,可是他擔心自己突然變得忽遠忽近,會讓綰綰如何看待?
他有心想要和綰綰解釋一番,可是這件事情卻不好說出口。
自己最後的計劃只怕是不容於世,越少人知道越好,若是失敗,起碼還能不牽連綰綰。
想到這一層,衛濯想了一個理由,“接下來我可能會有很多事情要忙,怕是無法陪著綰綰了。”
沈綰衣一楞,沒有想到衛濯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而心事重重。
她哭笑不得,“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忙,我也不是孩子,一定要你陪在我的身邊才可以。”
沈綰衣體貼賢惠的樣子卻讓衛濯心裡不得勁起來,只有不在意才會這麼大方。
於是衛濯略有些吃味的抓起沈綰衣的手就放在自己的心口處,透過衣裳,沈綰衣可以感受到那心臟跳動的規律。
雖然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衛濯時不時的親近,可是兩人最多也只是牽牽手,像這般有些曖昧的親暱,還從未有過。
這讓沈綰衣有些羞怯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,可是卻被衛濯死死地抓住不放。
“綰綰,以後叫我阿奴。”
沈綰衣所有的心思都在衛濯抓著自己的手上面,他的手很大,完全將自己的手覆蓋在手心。
而且衛濯也白,連那雙手的膚色也都只是比自己的膚色遜色一些。
她完全想到別的地方去了,想著難道這兩兄弟都是曬不黑不成?
衛濯也就算了,畢竟是侯爺,養尊處優的;可是衛燁是殿前指揮使,經常跟在聖上身邊,偶爾還要去處理事情,怎麼也能這麼白?
胡亂想了一通,在聽到衛濯讓她喊他阿奴的時候,沈綰衣的眼眸像盛著春日的碎光,卻也有著幾分詫異。
“阿……奴?”
衛濯嗯了一聲,“阿奴是我的乳名,幼時祖母和母親說我是她們的小心肝,小寶貝,所以喚我阿奴。”
提及幼時的事情,衛濯罕見的有些難為情,卻也有著懷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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