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,她為此困惱許久了。
為何不好?他不覺得。
“而且,萬一萬一……”她難以啟齒,但這件事她已經憂心很久了。
畢竟這個時代,沒有什麼好避孕的方法。
若非如此,她也不可能十五年前就有了如珩和少遊。
趙礎太懂她了,湊近她耳邊低聲道:“別擔心,不會的……”
“這根本就不可靠好嗎?”
趙礎沉默了一會兒,容慈都能一瞬間感覺到他的不對勁。
“怎麼了?”
趙礎目光覆雜又傷痛,最終化為平靜,一字一句認真道:“不會再有的,我吃了藥。”
早在和她第一次同房,他就吃了藥,他比她更害怕有個萬一。
畢竟,他大抵這輩子都忘記不了她在懷裡閉上眼的那一刻。
即便現在知道她沒有真的死去,可趙礎也承受不住,生孩子太兇險了,再來一次,他寧願這輩子都沒有子嗣,也不想她再做一次鬼門關。
容慈微微一楞,她看著他,有些失語。
他摸摸她的頭,“睡吧,我給你捏捏腰。”
“明天我多讓人拉些炭火,太行山上冷,給你取暖用,不過山上野味也多,到時候多弄一些給你補補身子。”
他絮絮叨叨的,她聽著也不覺得煩,反而隱隱有了睡意。
真奇怪,明明身在敵營,竟也不覺得有多擔憂害怕。
好像他在身邊,她就什麼也不用管一樣,他確實周到仔細的顧到了她每一處。
他甚至都不曾想過找侍女來伺候她,幾乎都是親手做,打洗澡水,梳頭,穿衣。
他現在給她挽頭髮都挽的很不錯。
容慈迷迷糊糊的想,要不是相隔兩千年,要不是隻能異世,現世二選一,身邊有個這樣貼心的男朋友同居,其實也挺不錯的。
她睡沈了,也就沒聽到他輕輕的一聲:“我好好愛你,你多陪陪我。”
天亮
李厝已經在郡守府門外候著了,很快,他就看見九王的人搬出來一樣樣的錦衣華服,珍貴皮毛的披風,還有精炭……
他一臉一言難盡的看著這一幕。
這位到底是來享受的,還是來監軍的,他要把郡守府搬到太行山去嗎?
李厝眉心跳動,終是忍不住開口了:“殿下,軍中忌鋪張浪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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