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礎若有所思。
夫人所說,都是未來。
這比任何時候都讓他更能看清他和夫人之間的距離,也就是她嘴裡說的‘代溝’。
趙礎黑眸落在九鼎之上,他其實不在意九鼎丟失,也不在意趙少遊嘴裡說的二世而亡,他更害怕的是死後輪迴,他在歷史長河中,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。
兩千年啊。
竟是兩千年,還不是同一個時空。
趙礎掩住這些連他都覺得無力的頹敗,帶著夫人回寢殿。
容慈對他的情緒還是能很快的感知到的,稍晚一些,夫妻沐浴後躺在榻上,她靠在他懷裡,抬眸看他。
“趙礎,你怎麼了?”
怎麼男人的情緒,也來的這麼突然。
趙礎深深看著她,唇緊緊抿著。
他心裡堆積著很多情緒,上一世,這一世,那麼多年無望的等待,他忽然理解了他為什麼會被抹除記憶。
因為相距兩千年的時空距離,如若他沒忘記,他大抵撐不過去,讓他去哪裡尋呢?即便是碧落黃泉,他也無處尋她。
然而即便他悲痛,他卻也覺得,她回家了,總比她是真的難產而亡的好。
她回家了,他失去所有記憶,才是這十幾年能相安無事的唯一方式。
他斂眸,散去幾分釋然。
趙礎輕柔的撫摸她的臉龐,理解夫人,心疼夫人後,他從不怨怪她的選擇,她只是想回家,她沒有一點錯。
他只是被抹掉了記憶,又不是不愛她了, 沒關係,都沒關係。
容慈被他覆雜又濃稠如墨的目光看得心裡酸酸的,她好像知道他怎麼了。
e了。
深夜是很容易觸發這種情緒。
尤其他過去的苦,還那麼多。
容慈伸手抱住他,聲音悶悶的:“趙礎,最開始我害怕愛上你,因為愛上你就沒了自由和意志,情愛會阻攔我回家的腳步。”
“你性子冷硬,霸道,不管有沒有記憶,都是混蛋,見到我就搶,我除了你身邊哪裡也去不了。”
趙礎默然,無法反駁,這的確是他能幹出來的事,除了自由,他什麼都能給她。
容慈把頭埋在他懷裡,聽著他的心跳,嗓音更柔了,“可九嵕山之後,魏國我回家那一次,我才明白,其實你早就把自由也給我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很怕我們之間兩年前橫跨的距離啊,趙礎,我有一個研究室,我投入了很多很多心血,有很多高學歷高智商的科學家在研究時空來回的方法,少遊就是例子啊,所以我們之間不會再有無法跨越的阻礙。”
他聞言,心口悸動,泛起密密麻麻的喜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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