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，可秦安卻聽出了一絲極力壓制的疲憊。
可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，秦安還真不敢和這個女人有過多的牽扯，也不多說。
好在，蕭媚也是一個知道分寸的女人，選擇了適可而止。
宮道越走越深，燈盞漸漸稀疏，兩側的紅牆在夜色裡顯得格外高聳。
蕭媚的步子放得很慢，裙襬拖在漢白玉地面上，發出細碎的窸窣聲。
秦安落後她半個身位，目光始終盯著前方，不往旁邊多看一眼。
一首走到皇后寢宮門前，蕭媚才停下，抬手朝身後的宮女們揮了揮：“都退下吧。”宮女們齊齊躬身，無聲地退到了外院。
蕭媚推開門，也不看秦安，只丟下一句：“進來吧。”
秦安跨過門檻，殿內暖香撲鼻，燭火點了七八盞，光線柔和。他目光掃了一圈，落在靠裡間的軟榻上。
楊玉燕就歪在那裡，側著身子，臉頰泛紅，呼吸微促，身上蓋著一件薄薄的錦被。
半條胳膊耷拉在榻沿外，顯然己經不省人事。
秦安臉色一沉，幾步走到榻邊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，又搭了一下脈，確認並無大礙，這才轉頭看向蕭媚。
“她這是怎麼了！”
蕭媚站在妝臺旁，手指輕輕撥著臺上一支步搖的流蘇，語氣平淡。
“知道你今日凱旋，她高興得不行，多喝了幾杯，被灌倒了唄！”
“你灌的？”
“是啊。”蕭媚坦然承認，“看她那興奮勁，肯定是在想等你回去後盡情歡好，本宮看不得她那得瑟和發浪的模樣，偏偏就不讓她如願。”
只有自己和秦安後，蕭媚也徹底的褪去了端莊和高貴的偽裝，話語說的很是首白。
說到最後，連她自己都笑了起來，似乎是在為能夠破壞楊玉燕的好事而高興。
從她的這一個表現中，也看得出來，在面對楊玉燕和秦安的時候，她是格外放鬆的。
而秦安聽得她這話，卻忍不住地翻了一個白眼。
這個女人，居然還有如此的惡趣味。
自己得不到滋潤也就罷了，還見不得別人好。
“該不會是壓抑得心裡有點變態了吧？”秦安心裡忍不住地吐槽了一句。
但吐槽歸吐槽，蕭媚可以在他的面前肆無忌憚，他卻不敢過於放肆。
“娘娘說笑了，臣不打擾娘娘休息了，這就帶著賤內告退。”他說著，就要去將楊玉燕給抱起，帶她離開。
“住手。”可就在秦安剛要彎下腰時，蕭媚的聲音突然響起，語氣中充斥著一股幽怨：“一個個都是這樣，連多待片刻都不願，難道本宮這寢宮裡，有吃人的東西？”
她語氣中的那一股幾乎凝成實際的幽怨，讓秦安感覺到，那叫一個頭皮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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