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和師傅哪裡能一樣!豆花對這個很明白的,這藥行就跟他們家豆腐店一樣,負責做豆腐的爹可跟她這個負責看攤賣豆腐的丫頭大不一樣。
豆花嘖嘖兩聲,在堂裡四處看,轉身看顧十八娘在堂內文靜的含笑而立。
“十八娘,我記得上兩次次進來時,你還是怯生生的來賣藥,怕的跟什麼似得,沒想到這第三次進來,就成了這裡的主人……”豆花忍不住感嘆,“這…就跟做夢一樣。”
是啊,就跟做夢一樣,顧十八娘聽了也不由看了眼室內,她那個時候做夢也不會想到,自己有一天會成了這裡的主人,半個主人。
她只不過是對要害自己的人進行了還擊。
“你掐我一下,看看是夢不?”豆花笑嘻嘻的伸過來胳膊。
顧十八娘抿嘴一笑,伸手真的掐了她一下,豆花吆的一聲跳了幾腳。
“不是夢,不是夢,是真的。”豆花嘻嘻的笑。
是的,這不是夢,這是真的,直到這個時候,顧十八娘才覺得可以鬆一口氣了。
房子不會賣出去了,除非她們自己想賣…
她們也不會去建康,除非是逢年過節走親訪友……
哥哥也不會不上學了,除非是去趕考……
娘不會死了吧,哥哥也不會死了吧,她不會再孤苦無依的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了吧?
關於去彭氏藥行做炮製師傅的前因後果,曹氏和顧十八娘同時都瞞著顧海,母女二人誰也沒有對他提起彭一針跟周掌櫃之間的恩怨。
顧海只是知道周掌櫃因為賣假藥家財散盡,直到店鋪改頭換面開張,自己的妹妹被僱去做炮製師傅時,他才好奇的打聽了下,聽到彭一針這個名字,他只是略微楞了楞。
“這彭一針得償所願了”少年若有所思的一笑,接著去看自己手裡的書。
“哥哥為何這樣說?”顧十八娘放下手裡的書看著他問。
“這次周掌櫃是栽在彭一針手裡的吧?”他反問道。
“哥哥說什麼呢,他是栽在假藥手裡,”顧十八娘神色清明的說道,“說到底,他的良心不好,他是栽在自己的手裡。”
顧海嘿嘿笑,抬頭看妹妹,眼中閃過一絲狡黠,然後正容點了點頭,“是,妹妹說的是。”
兄妹又開始各自安靜的看書,過了一時,顧海還是放下書,撫著光潔的寬寬的下巴,自言自語的道:“這個彭一針看上去挺什麼的,。雖然俗話說生意場上如戰場,但這傢伙下手可真狠…莫非不是單純的生意爭鬥,而是有什麼仇?”
顧十八娘眼觀鼻鼻觀心。
“十八娘,你和娘瞞著我什麼?是不是彭一針和周掌櫃的恩仇?”顧海探過身壓低聲音道。
顧十八娘抿嘴笑不語。
“十八娘,”顧海用書戳了戳她的頭,低聲道,“說,你是不是發財了?揹著我和娘藏了多少私房錢?”
顧十八娘笑出聲,顧海忙衝她擺手,曹氏從廚房內看過來,見女兒和兒子談笑,也不由寬心的一笑。
“哥哥。”顧十八娘帶著笑看著顧海,“家裡的事你以後就不用管了,安心的讀書。”
這就是默認了他的問話,雖然已經隱隱猜到妹妹涉及其中,甚至跟彭一針有合作,但當真的聽到證即時,顧海還是一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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