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呢?”顧十八娘按住她,皺眉喝道。
顧慎安的事沒那麼嚴重吧,最多被撤職而已,犯不著抄家滅族吧?又不是犯了大逆之罪。
顧汐兒心慌神亂,連句完事的話都就出來,好容易才講清楚。
曹氏聽的掩嘴失聲:“這……這麼嚴重啊?”
“沒關係,抄不到咱們家……”顧十八娘說道。
顧汐兒聞言哭聲更大,“我不要被變賣為奴……”說罷跪地抱住顧十八孃的腿,“十八娘,你一定要帶我入宮……要不然我只有死了……我爹孃也就要死了……”
“顧汐兒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,我進不了宮!就是進宮,我也帶不了你。”顧十八娘沈聲說道。
“十八娘,我我一定好好聽你的話……”顧汐兒哭的肝腸寸斷。
“顧汐兒”顧十八娘拔高聲音,伸手將她從地上拎起來,看著她花容慘淡的臉,“東宮之事,非你我等小民可以揣測,天家之人更不是你我……”說著冷笑一聲,“也不是她顧洛兒一個小小五品夫人可以決定的,非經嚴格甄選,只怕連蟲蠅都飛不進皇宮,更何況你這個麼父因行為不檢革職,經商騙財被下獄,又背婚約而逃之女!你這樣做,除了讓顧家一族死的快點,別無益處!”
顧汐兒被她嚇得連哭都忘了,怔怔看著她,原來她知道這一切都是顧洛兒說的……
想到顧十八娘牙尖嘴利,定是心思敏捷之人,能想到也不奇怪,旋即釋然,便乾脆直說,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道:“可是……可是,洛兒姐姐說,規矩是人定的,只要那人有心,就沒有什麼辦不成的……你求了他,他自然……”
顧十八娘嗤聲一笑,顧洛兒顧洛兒,你這個女人到底是聰明還是執拗。
“我沒什麼可跟你說的,你就記住我的話,我,是,絕對,不會,進宮,或者說,絕對,不會,帶你,進宮的!”顧十八娘一字一頓的說道,“你,死了條心吧!”
顧汐兒看著她,還處於呆滯中。
“我們要去巴州了,你收拾東西,去顧洛兒哪裡避避吧,至少她不會眼睜睜看著你被變賣為奴的……”顧十八娘說道。
“那你就能眼睜睜看著整個顧家被抄家滅族嗎?”顧汐兒忽的一把推開她,咬唇喊道。
“我能。”顧十八娘看著她,非常爽快的答道。
為什麼不能?當初是誰眼睜睜看著她母親去死,看著她哥哥去死,看著她被棄無依無助絕望而死……他們能,她為什麼不能?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果然是這種人!”顧汐兒對於這個答案不奇怪,驚奇失望憤怒重重情緒是因為這個答案來的過於爽快。
“我就是這種人啊,難道你不知道?”顧十八娘冷笑道。
曹氏在一旁伸手拉她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我知道,你恨我們,討厭我們,巴不得我們都去死……”顧汐兒喘氣說道,眼圈發紅,但卻把頭高高的仰起來,轉身就走。
“汐兒……”曹氏忙去拉她,“你去哪裡?”
“我回建康!”顧汐兒咬唇說道,扭頭看向顧十八娘,“我去嫁給那個綢緞商,不管我值多少,至少我為族裡添了一分力,將來,說起我姓顧的時候,也不至於虧心。
說罷甩開曹氏的手,向外跑去。
“十八娘……”曹氏對顧十八娘嘆口氣,忙喊著僕婦追攔顧汐兒。
“她說的沒錯啊,她一開始就該這麼做,現在醒悟,也不晚。”顧十八娘淡淡道。
“十八娘,你……”曹氏遲疑一刻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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