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心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後,背對著他們。
他的雙手還是合十的姿勢,從頭到尾沒有分開過。
他的袈裟依舊整潔,他的呼吸依舊平穩,他的面色依舊平靜。
他的身上,沒有一道傷口。
他的手上,沒有一滴血。
但五人全部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袁左宗的短刀懸在半空中,離無心的後背還有三尺,卻怎麼也砍不下去了。
不是他不想砍,是他的手臂不聽使喚了,準確地說,是整條右臂都不聽使喚了。
齊當國的情況更糟,他的兵器還舉在空中,但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僵住了,像一尊石像,保持著揮杖的姿勢,一動不動。
葉熙真手中的銅鏡掉在地上,摔成了兩半,他的手還保持著握鏡的姿勢,但手已經不屬於他了。
姚簡身上正在施展的秘法被強行終止了,那股正在膨脹的力量被堵了回去,他的身體恢復了原狀,但體內經脈中殘留的那些黑色霧氣與金色佛光糾纏在一起,讓他一時半會兒動彈不得。
陳芝鳳的劍懸在半空中,距離無心的後心只有一寸。
這一寸,卻像是天塹。
長劍上那道裂紋擴大了許多,從劍身中部一直延伸到劍尖,整柄劍看起來隨時會斷裂。
陳芝豹的瞳孔微微收縮,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“陸地神仙。”
這四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,像是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,在袁左宗。齊當國。葉熙真。姚簡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。
陸地神仙。
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小和尚,這個穿著破袈裟。光著腦袋。腳踩布鞋的小和尚,竟然是陸地神仙?
“幾位施主,回頭是岸。”
幾個字,輕飄飄的,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了五個人的心口。
一股強大的氣息,衝向陳芝豹五個人,他們五個人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,癱軟在地上,氣息奄奄。
無心轉過身去,面朝王府正堂的方向。
正堂的門不知什麼時候開了,一個老人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蟒袍,袍子上繡著五爪金龍,龍首高昂,龍目含珠,栩栩如生。
他的身材不高,甚至可以說有些矮小,但他的腰桿挺得筆直,像一棵雪壓不彎的青松。
他的頭髮全白了,白得像雪,梳得一絲不苟,用一根玉簪束在頭頂。
他的臉上滿是皺紋,像是一張被揉皺的宣紙,但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,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,井水清澈見底,卻看不到井底有什麼。
。驍徐,王涼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