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柱的臉色變了,笑容徹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陰鷙。
他盯著無心,聲音壓得很低:“小和尚,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。你知道我趙德柱在青州城是什麼人嗎?你知道我跟知府大人是什麼關係嗎?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根汗毛,我保證你走不出青州城。”
無心看著他:“你的知府大人,現在救不了你。”
他右手抬起,食指與中指併攏,指尖的金光再次亮起。
趙德柱的臉色煞白,手中的文玩核桃掉在地上,摔成了兩半。
他的腿在發抖,聲音在發顫:“你......你敢!我......我告訴你,我上面有人!你殺了我,你也活不了!”
無心的手指虛點在他的眉心:“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。天經地義。”
金光一閃。
趙德柱的身體晃了兩晃,轟然倒地,肥胖的身軀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他的眼睛還瞪得大大的,嘴巴還張著,臉上的表情還凝固在驚恐的瞬間,但已經沒有了呼吸。
院子裡再次安靜了下來,上百個家丁護院看著趙德柱的屍體,沒有人敢動。
無心收回手,目光掃過那些人:“你們都是被趙德柱僱來的,與他的罪孽無關。但你們助紂為虐,也有過錯。每人自斷一臂。”
趙府的門前,上百個家丁護院面面相覷。
有人握著刀的手在發抖,有人端著弩箭的手指已經僵了,更多的人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不敢說。
自斷一臂?
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澆在每個人頭上,冷到了骨子裡。
沒有人動。
不是因為不想動,是因為不敢動。
那個和尚就站在院子中央,袈裟上還沾著趙德柱的血,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喜怒,看不出深淺,甚至看不出他下一步要做什麼。
一個滿臉橫肉的護院頭領咬了咬牙,鼓起勇氣站了出來,聲音發顫卻強撐著:“和尚,你不要欺人太甚!我們這麼多人,你一個人,就算你再厲害,我們一擁而上......”
話沒有說完,無心的手指已經抬了起來。
食指與中指併攏,指尖亮起一點金色的光芒,對著他的眉心虛點了一下。
無相劫指,無聲無息,無形無相。
護院頭領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,他的眼睛瞪得滾圓,嘴巴還張著,最後一個字還卡在喉嚨裡沒有說出來。
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砸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
院子裡再次安靜了下來,安靜得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,能聽見遠處街上的叫賣聲,能聽見每個人自己的心跳聲。
無心收回手指,目光掃過那上百個家丁護院,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個人耳中。
“貧僧再說一次,每人自斷一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