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根鏈子,貧僧可以幫施主解開。”
楚狂奴的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盯著無心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,但隨即又黯淡了下去。
“解開?你知道這根鏈子是誰鎖的嗎?是徐驍!北涼王徐驍!他用的是北涼最好的鑌鐵,請的是離陽最好的鐵匠,老子二十年都掙不開,你一個小和尚,憑什麼?”
儘管楚狂奴知道無心很不簡單,但是他不覺得無心能夠幫助自己脫困。
無心沒有回答。
他的右手抬起,食指與中指併攏,對著那根鐵鏈輕輕一點。
無相劫指,無聲無息,無形無相。
指尖亮起一點金色的光芒,很小很淡,像是將滅未滅的燭火。
但那一點金光落在鐵鏈上的瞬間,鐵鏈上的符文驟然亮起,青光大盛,像是在拚命抵抗。
金光與青光交織在一起,發出一陣刺耳的吱嘎聲,像是金屬在摩擦。
“咔嚓。”
鐵鏈斷了。
楚狂奴愣住了。
他低頭看著手腕上那根斷了半截的鐵鏈,又抬頭看了看無心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,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。
老子掙了二十年的鏈子,被這個小和尚一根手指就點斷了?
這怎麼可能?
他使勁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,確認自己沒有看錯,鏈子真的斷了,切口光滑如鏡,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刀切斷的。
“你......你到底是誰?”
“貧僧說過,清涼寺主持,無心。”
楚狂奴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清涼寺是什麼地方?
這二十年間發生了什麼?
“施主,請隨貧僧走吧。”
楚狂奴回過神來,冷哼一聲,將手中的半截鐵鏈往水裡一扔。“走?去哪裡?老子自由了,想去哪就去哪,憑什麼跟你走?”
“施主被關了二十年,戾氣未消,殺心未滅。若是這樣走出去,只怕會再造殺孽。”
“那關你什麼事?”
“出家人慈悲為懷,貧僧不能眼睜睜看著施主墮入魔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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