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邊就在眼前,再有三丈他就能踏上陸地,只要上了岸,天高任鳥飛,海闊憑魚躍......
無心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,平靜得像在唸經。
“施主,回頭是岸。”
楚狂奴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。
一道金光閃過,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。
那道金光不是朝他打來的,而是從他的頭頂越過,落在了他前方的岸邊上。
一朵金色的蓮花在岸邊綻放,蓮瓣舒展,花蕊吐露,金光四射。
不是殺招,不是阻礙,而是一個訊號,一個標記。
楚狂奴的身體猛地停了下來,像是一匹狂奔的烈馬被硬生生勒住了韁繩。
他站在水面上,距離岸邊只有一丈,但他不敢再往前邁一步。
不是因為那朵金蓮有多厲害,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。
那朵金蓮中蘊含著無心的氣息,那股氣息如同一座大山,穩穩地壓在他前方的岸邊上。
如果他強行闖過去,那股氣息就會化作實質的阻力,將他彈回去。
不是傷害他,只是攔住他。
這比傷害他更可怕,這個小和尚對力量的控制已經精準到了這種程度,連一分的多餘都沒有。
楚狂奴轉過身,看著無心。
無心站在湖心,腳下踩著一朵金蓮,雙手合十,面色平靜如初,那件沾滿鮮血的袈裟在風中輕輕飄動。
“施主,跑不掉的。”
楚狂奴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:“你到底要怎樣?”
“貧僧說了,想請施主加入清涼寺。”
“老子不念佛!”
“不需要念,先在寺裡住著,等施主想通了再說。”
“老子不想通呢?”
“清涼寺的齋飯還不錯,施主可以先嚐嘗。”
楚狂奴發現自己跟這個和尚根本說不通,他軟硬不吃,油鹽不進,你說什麼他都答應,你做什麼他都不生氣。
但就是不讓你走,像一塊牛皮糖,粘上了就甩不掉。
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,一個站在湖心,一個站在水面上。
秋風拂過湖面,吹起陣陣漣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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