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想要什麼?”
李淳罡的聲音有些發澀。“你來這裡,不是為了說這些廢話吧?”
“貧僧說了,貧僧來帶前輩走。”
“帶我去哪裡?”
“清涼寺。貧僧主持的寺院,在北涼邊境的深山裡,地方雖然偏僻,但勝在清靜。前輩可以在那裡靜養,想吃肉就吃肉,想喝酒就喝酒,想出恭就出恭,沒人管前輩。”
楚狂奴趴在地上,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剛剛這個小光頭可不是這樣說的。
不過他也知道,自己真要吃肉,這個小和尚也不會真阻攔,畢竟自己又沒有出家,只不過是被強行帶到清涼寺做客。
這也是他第一次這麼無可奈何,被人強行帶入做客。
李淳罡也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嘲笑,而是真正的。發自內心的笑,像是一個被困了很久的孩子忽然聽到了有趣的事情。
“你這和尚,倒是實在。”
“出家人不打誑語。”
“你不怕我出去了,禍害你的寺廟?我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,江湖上那些關於我的傳說,十件裡有八件是真的。”
“前輩殺過的人,比褚祿山多嗎?”
李淳罡的眼角跳了一下。“褚祿山?那個徐驍的義子?”
“貧僧今日已經將他超度了。”
“超度?”
李淳罡愣了一下,隨後又笑了,笑得更大聲了。“你這和尚,殺人就殺人,還說什麼超度?你們佛門中人說話都這麼拐彎抹角的嗎?”
“殺人就是超度。超度就是殺人。前輩覺得有區別,是因為前輩心中有分別。貧僧心中沒有分別,所以殺人就是超度,超度就是殺人。”
李淳罡的笑容慢慢收斂了,看著無心的眼睛。“你到底想讓我去你那個清涼寺做什麼?陪你念經?陪你打坐?還是想借我的名頭給你的寺廟招攬香客?”
“前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。想念經就唸經,不想念經就不念。想打坐就打坐,不想打坐就不打。想喝酒吃肉就喝酒吃肉,想打架罵人就打架罵人。清涼寺雖然沒有大魚大肉,但素齋還是管夠的。前輩若是想吃肉,可以自己去後山打獵,寺廟不干涉。”
楚狂奴從地上爬了起來,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無心。
“你瘋了吧?”
楚狂奴忍不住插嘴,“你知道他是誰嗎?他是李淳罡!春秋劍甲李淳罡!他一個人殺的人比老子見過的還多!你讓他去你的寺廟,你就不怕他把你的廟拆了?”
無心沒有看他,目光始終落在李淳罡身上。“前輩不會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不會?”
李淳罡的聲音有些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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