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平安靜靜望著她這副專注的模樣,唇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。
他的眼底盛滿了溫柔的暖意,那暖意深處,還藏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‘想不到,乃娘師叔也不是兇手。’
是的,鄧平安也曾深深懷疑過她。
懷疑過這個曾經手把手教他辨識藥材、把控丹火,將一身煉丹傾囊相授的乃娘師叔。
只因那晚他被人偷襲,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前,鼻尖曾縈繞過一縷奇異的藥香。
那香氣清冽中帶著一絲甜膩,絕非尋常丹藥的味道,卻足以證明,那晚潛入宗門的賊人,定然是用了迷藥。
而整個玉女宗上下,數煉丹閣的藥材與丹藥儲備最為豐足。
而在這煉丹閣中,待他最親厚、最熱情的,便是乃娘師叔。
這般種種線索指向她,叫他如何能不心生疑竇。
也正因如此,那日他喚醒龍鳳培元珠後,哪裡都沒有去,第一時間便首奔煉丹閣,報名參加丹師考核。
畢竟在那樁懸案上,他手裡目前只有這唯一的一條線索。
可方才兩人坦誠相待,一同修煉、閒談過後,鄧平安己然確定,乃娘師叔依舊是完璧之身。
如此一來,她便絕不可能是那晚偷襲自己、殘害同門的兇手之一。
‘鄧平安我看你是真瘋了,怎麼現在見誰都懷疑,尤其是乃娘師叔,她可是你的乃娘之一,是那個一口乃一口乃把你喂大的人。’
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罵著自己,眉頭擰成了一團,眼底翻湧著混亂與掙扎。
想到這裡,鄧平安抬手就想往自己臉上扇去。
手腕卻在半空中硬生生頓住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青。
他知道那晚被奪去清白的事己經成了他的心魔。
現在只要是誰對他好,他就會不受控制地懷疑別人對他另有所圖。
整個人都陷在這種偏執的情緒裡,幾乎到了瘋魔的地步。
丹房裡的爐火靜靜燃燒著,橘紅色的火光舔舐著丹爐底部,將整個屋子烘得暖融融的。
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草清香。
過了一會,清醒過來的乃娘轉頭看向鄧平安。
她一眼就瞧見了他臉上掩不住的疲憊,眉眼瞬間垮了下來,滿是自責。
“怎麼安兒你累了?是不是乃娘要的太過分了?”
她趕緊湊上前來,聲音放得又輕又軟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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