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身上還殘留著方才和她的機關暗器硬碰硬時留下的幾道劃痕。
刀是任鹿的刀,握刀的手也是任鹿的手。
“別動。”
真正的任鹿站在她身後低聲警告,刀鋒又往下壓了壓。
“我不知道你身上還有多少機關,但砍掉你的頭顱,應該是活不下來了吧?”
閻不臣僵住了。
她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,發現自己沒有任何一個機關能在任鹿割斷她的喉嚨之前擊中對方。
“你們什麼時候——”她的聲音裡頭一次沒有了那份遊刃有餘的笑意。
“就是從你暴露真底牌的時候啊。”菱紗笑嘻嘻地替任鹿回答了這個問題。
菱紗往身上一扯,徹底卸掉了任鹿的偽裝,露出自己心愛的紫色衣衫。
她的另一隻手掌心裡躺著一條肥嘟嘟的綠色蠱蟲,蟲子還在微微蠕動,顯然方才就是它在維持著那層易容的假面。
“都是菱紗在跟你打哦~不然你以為,憑你的三腳貓功夫,還能將寨主大人壓著打?”
“不過是寨主怕自己下手太重套不出你的話,就讓我先扮成她的樣子來探探你的底。”
“反正你也是披著人皮來騙人的,正好咱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。”
從門外闖入的那個是真正的任鹿,但在中途,菱紗又藉著閻不臣大變活人的功夫悄悄完成了兩人的調換。
如若不是這樣,越打越勇的任鹿也不會只因為她拿出了暗器就這樣被動。
從一開始,任鹿就在墨中摻了特殊的藥,會放大人的情緒,讓人更易怒。
閻不臣打翻了墨,讓藥更快地起效了。
當情緒佔了上風,就會下意識地忽略些不合理的地方。
本就桀驁的人,也更容易張狂自大,不打自招地把自己的算盤全說出來。
在菱紗抄起繩子熟練地綁起閻不臣的手腳時,門外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。
文和清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平穩端正,帶著公務彙報時特有的嚴謹:“大人,三位家主己到齊了。按您的吩咐,一個不少。”
書房的門被推開,三個被五花大綁的家主像包袱一樣被丟了進來。
他們身後是黑著臉的蚩九,一副煞星模樣扛著把彎刀,見柳崇安想爬起身,一腳便踹在了他的屁股上:“給我老實點。”
他十分不爽地看著文和清湊到任鹿身邊去彙報情況,後槽牙咬得死緊卻沒有辦法。
誰讓昨夜安排任務時,任鹿給他指的就是當打手的活呢。
當打手也就算了,偏偏還是當文和清那文弱書生的打手,搞的自己辛苦半天,卻是成了他邀功的資本。
蚩九看了眼文和清那張寫滿崇拜的臉,心裡冷哼:“諂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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