鱗片上連一道劃痕都沒有留下。
那隻爪子握住他，把他的手連同弓一起箍住，他整個人在龍爪裡只露出一個腦袋和一雙還在拼命撲騰的翅膀。
一陣狂風吹過，又一道火焰落下來了。
黑色的龍焰從高空傾瀉而下，帶著硫磺和灰燼的氣味，將塔樓的整個屋頂吞沒，也阻擋了眾人想救艾文的動作。
火焰落在石頭上，石頭就碎成齏粉；落在木頭上，木頭甚至來不及燃燒就化成了焦炭。
在濃煙與火光的間隙中，那隻巨爪提著艾文，像提著一隻不小心飛錯了方向的鳥，猛地收回高空。
任鹿靠著魔法從火中穿過，衝到破了一個大洞的視窗前。
暴雨後的冷風夾雜著灰燼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她仰頭望去，只看到一片漆黑的夜空，和天幕盡頭一個正在急速遠去的黑點。
那個黑點的輪廓在雲層中若隱若現。
巨大的雙翼展開遮蔽了半邊天際，長長的尾巴拖在身後像一條黑色的河流，而它飛行的姿態從容而傲慢，彷彿這片天空從亙古以來就是它的領地。
是龍。
一條黑龍。
一眨眼的功夫，它就消失在了北邊山脈的方向，連翅膀扇動的聲音都聽不到了。
塔樓裡一片狼藉。
屋頂被掀掉了一半，雨水從破口灌進來，和地上的碎石混成一片泥濘。
壁爐裡的火己經被砸滅了，只剩幾縷青煙在廢墟間嫋嫋升起。
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。
“讓它跑了！”杜克低罵一聲，一手攥成拳頭用力砸向牆壁，“是那條惡龍，抓走了伊莉絲公主的灰燼領主！”
拳頭猛烈地砸在焦黑的牆面上，被高溫烤裂的石塊簌簌往下掉。
“該死！該死！它一定是聽到了風聲來抓公主的，它把艾文當成了這座城堡的公主！”
這個剛剛還讓所有人笑得前仰後翻的誤會，此刻收穫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。
賽莉蹲在廢墟里，用指腹輕輕擦拭著大劍劍身上的灰燼，臉上沒有了任何玩笑的影子。
鋼錘的笑容消失了，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戰錘的錘柄，指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。
任鹿站在破了一個大洞的視窗，望著黑龍消失的方向，腦中反覆放映著那一個匆匆一瞥的影子。
埃洛汀王國的告示上畫的那頭龍跟剛才看到的相比，畫工實在太過保守了。
西十丈的體長，暗紅色的鱗甲，足以融化石牆的黑色龍焰，以及精準抓取目標並全身而退的智力。
這不是絕不是傳說中那頭只會噴火破壞的野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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