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確實很強。”他說，“但你的身體己經到了極限。下一次攻擊，你擋不住。”
賽莉喘著粗氣，抬起頭看他。
“擋不住也要擋。”她說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的夥伴還在裡面。”
騎士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他再次舉起劍，劍鋒在暗紅色的光線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“那就倒下吧。”他說。
劍落了下來。
賽莉閉上眼睛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巨劍舉過頭頂。
……
鋼錘被巨人一拳砸進了山壁裡。
他的後背撞在巖壁上，脊椎發出了一聲讓人牙酸的咯吱聲，碎石從他身體兩側嘩嘩地往下掉。
他的嘴和鼻子裡全是血，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，耳朵裡嗡嗡作響，像是有一百口鐘在他的腦袋裡同時被敲響。
他撐著戰錘想要站起來，但右腿不聽使喚了，膝蓋一彎就往下跪。
巨人站在他面前，胸膛劇烈起伏著，身上也掛了彩。
左臂上被鋼錘用戰錘砸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臉上也捱了一錘，半邊臉腫得老高，兩顆大牙被打掉了，說話都漏風。
但這個醜東西還在站著。
而鋼錘己經快站不住了。
“小矮子，”巨人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，“你倒是挺抗揍的。”
鋼錘嘿嘿笑了兩聲，下巴上全是血，笑起來像是從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那是，”他說，聲音沙啞得像是喉嚨被砂紙磨過，“你爹我可是從小被揍大的。”
巨人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掐住鋼錘的脖子，把他從碎石堆裡提了起來。
鋼錘的雙腳離地，脖子上的壓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，但他還是咬著牙，握著戰錘不鬆手。
“我只要稍微用一點力，”巨人把他提到與自己視線平齊的高度，那張醜陋的大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，“你的脖子就會像幹樹枝一樣折斷。”
鋼錘的肺裡進不去空氣，臉憋得發紫，眼睛裡卻沒有絲毫恐懼，反而帶著笑意。
他抬起腳，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，一腳踹在了巨人受傷的左臂上。
巨人痛得嚎叫一聲，手上的勁道一鬆，鋼錘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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