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縮成一團的巨龍,又看看站在入口處同樣一臉茫然的任鹿,嘴唇翕動了好幾次,終於艱難地擠出幾個字。
“你……認識它?”
任鹿的表情不比杜克好到哪裡去。
“我不認識。”她說,聲音有些僵硬,“我從來沒見過它。”
“那它為什麼看到你就嚇成這樣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兩個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,一起看著面前這個還在抖個不停的自稱“菲比”的灰燼領主。
那雙巨大的龍瞳里正在往外冒水。
它在哭。
龍的淚珠有拳頭那麼大,從它的眼眶裡湧出來,順著鱗片的縫隙往下淌,滴在金幣上發出叮叮咚咚的清脆聲響。
它一邊哭一邊偷偷從爪子縫裡瞄了任鹿一眼,目光剛一碰上,又像被燙到了一樣縮回去,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菲比沒有做壞事……菲比只是太無聊了……那些人衝進來要打菲比,菲比才還手的……”
它吸了吸鼻子,鼻尖上噴出兩股帶著火星的黑煙,然後趕緊用爪子把煙按滅了,像是怕連這點菸都會惹怒任鹿。
“金毛也是他自己跑進來的,菲比只是讓他陪菲比玩遊戲,沒有咬他,真的……”
它越說越委屈,說到最後竟然開始打嗝了。
每打一個嗝,喉嚨裡就冒出一小團黑焰,它又手忙腳亂地把黑焰吞回去,整個龍看起來又可憐又好笑。
任鹿站在原地,大腦飛速運轉著,試圖在記憶中翻找出任何關於“一頭叫菲比的黑龍為什麼會怕我”的線索。
她翻了一遍,什麼也沒找到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她在黑龍菲比眼中完全是另一副模樣。
這一切都要從她上次抽獎時得到的那滴燭龍精血說起。
那次她用系統抽獎抽到的獎品,是上古神獸燭龍的一滴精血。
在融合了這滴精血之後,她的身體和精神都獲得了極大的強化,戰鬥力上限大幅提升,感知力也變得更加敏銳。
她一首以為這滴血的作用僅此而己,不過是一種增強身體和精神能力的手段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龍血真正的力量從來不只在肉體層面。
在龍族的世界裡,血脈是一切的根本。
血脈的純度決定了力量的上限,決定了其他龍對你的態度,決定了你在龍族那套古老而嚴苛的秩序中處於什麼位置。
高血脈對低血脈的壓迫是天生的、不可抗拒的,刻在每一片鱗片和每一滴血液裡的。
那不是力量強弱的問題,而是存在等級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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