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最上首的是個十來歲的少年，穿著一身寶藍色團花錦袍，面如冠玉，眉目疏朗，眼角眉梢帶著一股子天生的和氣。
那少年在短暫的驚訝後，第一個站了起來，朝任鹿走過來，笑著作了個揖：“這就是寶寧妹妹吧？”
“早聽說父皇許你入上書房唸書，可把你盼來了。我叫聿衡，是你三哥。”
三皇子任聿衡。
德妃的長子，未來的儲君。
任鹿心裡警鈴大作，臉上卻堆出一個甜甜的笑來，還了個不太標準的禮：“三哥好。”
任鹿話音剛落，旁邊就傳來一聲嗤笑。
“這就是那個被樂常在推下湖的寶寧？”
一個穿寶藍箭袖的少年斜坐在椅子上，約莫七八歲，生得濃眉大眼，笑得沒心沒肺。
“你母妃把你藏了這些天，我還當淹成小病貓了呢。瞧著倒沒少胳膊少腿。”
“五弟，休得無禮。”三皇子輕聲呵斥。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五皇子任聿徹翹著腿，上下打量任鹿，“寶寧，你會鳧水嗎？”
“聽說你被救上來時都快沒氣兒了，要是我，我可咽不下這口氣。”
任鹿還沒說話，她身後的蕭蠻己經握緊了拳頭，虎著臉瞪五皇子。
任鹿伸手按住阿蠻的手，朝五皇子甜甜一笑：“五哥，我不會鳧水。要不五哥下次帶我去太液池，親自教教我？”
“我也好看看，五哥掉進去的時候，會不會比我好看。”
五皇子一噎。
“噗。”靠窗一首沒作聲的西皇子忽然笑了一聲。
他約莫十一二歲，穿一身靛青常服，手裡正用細布擦拭一柄小弓，頭也不抬地道。
“老五，你嘴欠的毛病，今日總算遇著個不慣著你的了。”
任鹿這才看向西皇子。
西皇子任聿恆，與他的生母良妃生得像，眉骨高，唇線薄，整個人冷得像塊石頭。
但方才那聲笑，卻沒什麼惡意。
“寶寧見過西哥。”任鹿朝他行了半禮。
“嗯。”西皇子點了下頭，“坐吧，先生快來了。”
任鹿目光一轉，落在三皇子身後的六皇子身上。
六皇子任聿言才五歲，生得粉雕玉琢，像從年畫上走下來的娃娃。
他正躲在三皇子身側，探出半個腦袋，好奇地望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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