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說。
後來，蕭景嫵七個月時，終究還是出事了。
那一日，沈令儀正在鳳儀宮抄經。
青竹几乎是跌進殿來，臉色煞白：“娘娘，蕭貴妃她……見紅了。”
沈令儀手中的筆頓了一下，筆尖的墨滴落在經紙上，洇開一團黑。
她到華清宮時，蕭景嫵己經昏了過去。
太醫跪了一地，說胎氣大傷，孩子雖保住了，但己傷了根基，只怕生下來也要體弱。
沈令儀站在殿中，第一次在眾人面前發了怒。
“查。”她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，“給本宮裡裡外外地查。”
“所有碰過貴妃飲食的人，全部扣下。若查不出個所以然，本宮拿你們是問。”
可還沒等她查完，景帝的人先到了。
證據指向了她。
一碗安胎藥的殘渣裡，驗出了她宮中獨有的西域香料。
替她看守庫房的太監，咬死說是奉了她的命，把一包藥粉交給過蕭景嫵身邊的一個小宮女。
那小宮女早己服了毒，死在偏殿後頭。
人證、物證，環環相扣，把她釘得死死的。
沈令儀聽到這個結果時，竟不覺得意外。
她甚至有些想笑。
好手段。
好一個一石二鳥。
蕭景嫵若小產，失了寵，宮中便少了個如日中天的蕭淑妃。
而一切罪證指向她沈令儀，不僅能令她二人反目，更是能借機將她拉下水。
蕭家會恨她入骨，景帝便能名正言順地削她母族之權。
這後宮裡最有力的一對盟友，就此反目成仇。
沈令儀站在御書房裡，聽著景帝一聲聲“你可有話說”，忽然就平靜了下來。
她抬起頭，看著龍椅上那個男人。
“臣妾認罪。”
景帝似乎愣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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