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邊說，一邊偷偷觀察蘇蘅的表情。
說這些，她有賭的成分。
畢竟她也不能保證主角就一定得是普度眾生的好人。
但蘇蘅，這個世界的女主，天生陰陽眼。
按照劇情，她應該能看到那些常人看不見的東西。
如果蘇蘅能證實沈聽瀾的存在，或者至少能看出她身上沾了什麼不乾淨的氣息，那起碼她在這個世界就多了一個同伴。
可話音落下，蘇蘅臉上的溫度卻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她看著任鹿，眼神從最初的平靜變得銳利，像是在看一個需要重新審視判斷的陌生人。
“你說完了？”蘇蘅問。
任鹿心裡咯噔一下，還是點了點頭。
蘇蘅站了起來，把床上的毯子抖開，背對著她，動作利索地鋪著床單，聲音疏離如同裹著層薄冰。
“任鹿，我跟你說清楚，這世上沒有鬼。”
“你看見的那些什麼朋友，都是你腦子裡幻想出來的，都不是真的。”
“這裡的人，十有八九都跟你一樣，一開始都不承認，都覺得自己是正常的，都覺得自己沒病。”
“你最好聽醫生的話，好好治病。”
“別整天琢磨那些有的沒的，越琢磨越深，到後來想出來都難了。”
她說完，把枕頭“啪”地拍在床頭上，像是要把什麼情緒也一併拍進去。
任鹿被這一下震得肩膀一縮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她想不通。
眼前的蘇蘅，和原著裡那個能見鬼的蘇蘅，簡首像兩個人。
難道這時候她還沒覺醒能力？不對啊，按時間線，她應該早就有了。
那就是她不想說。
任鹿張了張嘴，還想再試探幾句，可看見蘇蘅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，又生生嚥了回去。
她現在人在屋簷下，唯一的“病友”若是把她當瘋子，她可真是叫天天不應了。
兩人沒再說話。
病房裡安靜下來，只有蘇蘅整理床鋪時被褥摩擦的沙沙聲。
任鹿今天折騰了一整天，雖然被鬼附身後的不適感散去了，但精神上的疲憊卻是實打實的。
那股緊繃的勁兒一過，睏意就上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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