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去除錯水溫，試了幾次，又特意調整了花灑的角度——他知道，蘇黎怕冷不喜水流直接衝擊，也記得她偏好的水溫。
細緻調節妥當後，他才回身將她重新抱起，走入水幕之下。
溫暖的水流包裹住兩人，舒適得讓人喟嘆。氤氳水汽中，視線有些模糊，但觸感卻更加清晰。
他幫她清洗長髮，動作輕柔，指尖按摩著頭皮，舒緩著她最後一點殘餘的緊張。
洗完澡，商崇霄用寬大柔軟的浴巾仔細地裹住她，吸乾髮梢和身上的水分，又取來浴室櫃中備用的乾淨衣物——是他早先讓人準備的，她的尺碼，柔軟的棉質。
他自己則隨意擦了擦，套上長褲。
“餓不餓？”他低頭問她，手指將她溼漉漉的長髮撥到肩後。
蘇黎凝著男人晦暗不明、浮沈著未盡慾念的深色眼眸，心尖微顫，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，卻誠實地點了點頭。消耗太大，先前不覺得，此刻放鬆下來，空腹感格外明顯。
商崇霄低笑一聲，再次將她抱起：“帶你去補充能量。”
這次去的是與健身房相連的簡易廚房。這裡裝置齊全，因商崇霄健身後勤於補充蛋白質，存放著不少優質食材和一些無需明火的便捷廚具。
蘇黎被他放在料理臺旁的高腳椅上，看他熟練地動作。她忍不住壓低聲音問：“抱我來廚房……做什麼？”
“吃飯，填飽肚子。”他言簡意賅，手下動作卻行雲流水。平底鍋加熱，放入黃油，煎上兩片肥瘦相間的和牛，邊緣微焦，內裡粉嫩。
另一邊，蛋液滑入鍋中，迅速凝結成嫩滑的炒蛋。
麵包片被烤得微脆，散發出穀物香氣。他迅速將牛肉、滑蛋、新鮮蔬菜組合起來，做成一個用料十足的三明治，又細心地切成方便入口的小塊。
蘇黎本來對這類簡餐興趣不大，但此刻噴香的氣息撲鼻而來，竟引得她食指大動。
商崇霄用指尖捏起一塊，遞到她唇邊。她遲疑一瞬，張口接過。
和牛的脂香、滑蛋的嫩、麵包的脆、蔬菜的清甜瞬間在口中融合，意外地美味。
商崇霄的廚藝再次重新整理她的認知，無論是覆雜的中餐還是簡單的西式輕食，他都信手拈來。
在他的悉心投餵下，蘇黎不知不覺吃了不少。
之後，他又用新鮮草莓和酸奶打了杯果昔遞給她，酸甜冰涼，恰到好處地緩解了油膩。
吃飽喝足，暖意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。商崇霄看著她微微放鬆的眉眼，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。
他湊近，故意壓低聲音問：“猜猜看，這會兒傭人……還有我媽，在幹什麼？”
蘇黎一怔，被他提醒，才驟然意識到這長久的、無人打擾的寧靜有多麼不尋常。沒有腳步聲路過門外，沒有電話鈴聲響起，甚至連凡事都愛叮囑再三的婆婆施冷玉，這麼久都未曾露面。
她微微睜大眼：“媽……有事先回去了？”
商崇霄點頭，眼中笑意加深：“是回去了。不過不是有事，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的眼睛，慢條斯理地說，“是她知道我們要過二人世界，特意吩咐了所有人，不許來打擾。”
蘇黎的臉頰“騰”地一下紅了，熱意蔓延至耳根。
原來她的忐忑與擔心，早就在他人的體貼與默許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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