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軍統少將,寫諜戰出名不奇怪吧》第075章 無敵了“加錢哥”(2)

作者:老張5592·3個月前

趙精忠從簾子後面遞出一張紙條,上面寫著三個名字。丁修接過來看了一眼,手指停在了第三個名字上。他的臉色變了——不是恐懼,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。

“怎麼了?”趙精忠問。

丁修沉默了幾秒鐘,嘴唇動了一下,像是在猶豫什麼。“你讓我殺的這個靳一川.....那可是我的至愛親朋——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
讀到這裡的讀者,心裡大概都在想:這人還算有點良心,雖然自己可以欺負師弟,但不能讓別人傷害他。茶樓裡有人點了點頭,輕聲說了一句:“還算個人。”

報紙翻到下一段。丁修停頓了一下,把糖葫蘆的竹籤從嘴裡抽出來,在手指上轉了一圈。然後他抬起頭,看著轎子的方向,語氣忽然輕鬆了起來,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“......得加錢!”

茶樓裡一片安靜。那種安靜不是無聲的,是聲音忽然被什麼東西掐斷了之後的安靜。茶杯懸在半空中,報紙停在被翻動的位置,幾個正在嚼花生米的人停下了咀嚼。

然後,鬨笑聲和罵聲同時炸開了。

“這個混蛋!”胖子把報紙拍在桌上,笑得直不起腰。

“李少將你是真會寫!”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摘下眼鏡擦了擦,又戴上,把那一段重讀了一遍,“‘得加錢’,這三個字絕了。”

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笑得咳嗽了兩聲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了壓,放下杯子搖了搖頭,說了一句:“我以前以為人再壞能壞到哪裡去,沒想到這個丁修壞得連我都不敢想。”

旁邊的人紛紛附和。“不愧是李少將,寫一個壞人愣是讓人恨得直咬牙。”

“這個人該不會就是這本書的最大反派吧?”一個年輕人翻到連載的開頭,把丁修出場的段落又看了一遍,“這性格,這臺詞,比前面那三個主角有意思多了。”

胖子擦著笑出來的眼淚,說了一句讓滿堂鬨笑的話:“光這一句‘得加錢’,以後整個香港的殺手們都得拜他作祖師爺了。”

沈逸川化了妝坐在角落裡,把這一切一字不漏地看在了眼裡。

他今天出來的時候特意換了裝束——戴了一頂舊帽子,把帽簷壓得很低,穿了一件平時不怎麼穿的深藍色外套。林婉清看了一眼,說“你這打扮比保密局的特務還像特務”,他沒理她。他不想被人認出來,只想安安靜靜地聽一次讀者真實的反應。

現在他聽到了。

他端起茶杯,用杯蓋擋住嘴角的笑意。茶水的熱氣模糊了他的臉,但他的眼睛在笑,那種笑不是得意,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的釋然。

他在心裡想:後面的反轉,恐怕會更讓你們吃驚。丁修會在師弟死後去對付趙精忠,會在生死關頭擋在沈煉前面,一刀斬殺十幾位後金騎兵。讀者現在恨他恨得咬牙切齒,以後就會更喜歡他,喜歡得莫名其妙。這就是丁修——一個混蛋,但不是一個徹底的混蛋。一個壞人,但他有自己的底線。那條底線很模糊,模糊到他自己都說不清楚在哪裡,但它存在。

沈逸川把杯裡最後一口茶喝完,站起來,把茶錢放在桌上。碟子旁邊壓了兩塊錢,用茶杯壓住。他低著頭走過那些還在熱烈議論的茶客身邊,沒有人認出他。帽子遮住了半張臉,深藍色的外套讓他看起來像任何一個普通的茶客。

走出茶樓的時候,夕陽正好。十二月的香港,太陽落得早,西邊的天際還有一抹暗紅,像是一塊燒過了的炭在慢慢熄滅。梧桐樹的葉子落得差不多了,光禿禿的枝丫在夕陽中投下交錯的影子,像一幅鐵畫。遠處的海面上有幾艘漁船的燈光在暮色中亮了起來,一點一點的,像是誰在海面上撒了一把碎金。

沈逸川站在茶樓門口的臺階上,深吸了一口氣。空氣裡有海水的鹹腥味,有路邊燒烤攤的油煙味,有暮色特有的那種清冷。他把帽子摘下來,夾在腋下,朝家的方向走去。步子不快不慢,鞋底踩在人行道上,發出有節奏的聲響。

他想起丁修。想起他蹲在路邊舔糖葫蘆的樣子,想起他說“得加錢”時那種輕飄飄的語氣,想起他在趙精忠面前豎起一根手指——“一百兩”。

這個人物在他腦子裡住了很久,從前世看到《繡春刀》電影的時候就住了下來。他記得第一次看的時候,丁修出場不到幾分鐘,他就被這個角色抓住了。一個壞人,壞得理直氣壯,壞得有原則。

以前他在網上看到有人討論丁修,有人說他“亦正亦邪”,有人說他是“全片最出彩的角色”。他現在把丁修搬到紙上,搬到1952年的香港,搬到這些茶樓裡讀報紙的讀者面前。他們罵他,恨他,笑得拍桌子。這就是成功。

“等著瞧吧。”他自言自語,聲音被晚風吹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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