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軍統少將,寫諜戰出名不奇怪吧》第115章 明公子的汗(1)

作者:老張5592·4個月前

明公子讀完《偽裝者》第一章後,意猶未盡。他把那份報紙翻來覆去看了兩遍,又去翻茶几下面那疊舊報紙。徐夫人坐在旁邊織毛衣,毛線針一下一下地戳,眼睛時不時抬起來看他一眼。

“還有後面的嗎?”明公子問。

徐夫人朝茶几下面努了努嘴。“下面那層,你自己找。”

明公子彎腰翻出一疊《香港商報》,按日期排好,找到《偽裝者》第二章、第三章。他把報紙攤在膝蓋上,從第二章開始讀。明臺救了沈逸風(偽裝者原著中叫王天風),結果被沈逸風算計,把他騙到了軍統的訓練班。

明公子一拍大腿,叫了一聲:“好!”

徐夫人嚇了一跳,手裡的毛線針差點戳到手指。“你幹什麼?嚇我一跳!”

明公子指著報紙,眼睛發亮。“這個明臺,被騙進軍統訓練班,跟我當年一模一樣!戴笠那個老狐狸,當初就是這樣騙我的。說得好聽,去上海做點‘小事’,結果上了船才知道是去潛伏。”他罵了一句戴笠,又為李少將叫好,“我早就想寫出自己當年是如何被戴笠騙著去潛伏的,終於有人給我寫出來了!”

徐夫人放下毛衣針,壓低聲音提醒他:“你小點聲,隔牆有耳。你現在是新中國的人,讓人聽見你罵戴笠沒事,讓人聽見你誇李少將,人家還以為你跟香港那邊有什麼聯絡。”

明公子壓低聲音,但興奮不減。他把報紙往上扶了扶,繼續往下讀。這一章內容很多。開頭寫了明家三兄弟——明樓、明誠、明臺,在香港、在上海,各忙各的。然後場景一轉,到了76號。

明公子在字裡行間感受到了一陣刀光血影。李少將筆下出現了一個盤著頭髮、抹著紅嘴唇、穿一身中山裝的女人——76號情報處長汪曼春。小說還特意給了她胸前青天白日徽章一個特寫,明公子覺得這個細節太絕了。他忍不住念給徐夫人聽,唸到汪曼春帶人將電訊組一網打盡,在刑場上大開殺戒。還對南田洋子說:“這裡面一定有軍統的人,但我無法查出到底是誰,所以都殺了最可靠。”

明公子放下報紙,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,重新戴上。“這個汪曼春,讓我想起了當年的戴老闆。他就是這麼整頓內部的。寧可錯殺一千,不可放過一個。”他頓了頓,“在76號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,但那裡的汪偽特務只能說更殘忍。李少將雖然寫的是一個女處長,但那股狠勁兒,太真了。”

他對汪曼春讚不絕口:“雖然76號我認識的幾個處長一個女的都沒有,但不得不說,李少將換成一個女人當特務頭子,還起名叫汪曼春,這一出場就震住了全場。就憑這一個劇情,這個反面女主角比《潛伏》《懸崖》《借槍》中的任何一個反面角色都更生動。”

徐夫人沒有接話。她手裡的毛線針沒有停,一針一針地戳,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明公子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,正準備繼續往下讀。

“你先別得意,繼續往下看。”徐夫人的語氣不緊不慢,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
明公子愣了一下,低頭繼續讀。

汪曼春接到外面電話——“她師兄在外面等她。”剛剛還在刑場上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,再也不管那些跪在地上等死的昔日同僚了,一路小跑衝出了刑場。在76號大門處,她看到了等在路邊的明樓。剛剛還是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,突然間如同一個17歲的少女一般衝向明樓,全身撲進他的懷中,抱住了他的脖子。明樓抱著己經快三十歲的汪曼春連轉了好幾圈,就如同久別重逢的小情侶一般。

明公子的汗下來了。他摘下眼鏡,擦了擦鏡片上的霧氣,又戴上。再讀一遍,那段文字在燈光下清清楚楚,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鐵烙在他眼睛上。

“這個鏡頭寫得太真實了。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有些發澀。

徐夫人放下毛衣針,看著他。“怎麼個真實法?”

明公子摘下眼鏡,用衣角擦了擦鏡片上的汗。“當年我追你的時候,就是這樣的。在上海,在你家樓下,你一出來,我就——”他比劃了一下,“抱著你轉了好幾圈。你那時候不到二十歲,天真得很,被我一抱就暈了。”

徐夫人嘴角的冷笑加深了一些:“所以你覺得寫得好?因為你自己幹過?”

“不是,我是說——”明公子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趕緊往回找補,“我是說這個人物塑造得好。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,在自己的情人面前轉眼間就變成了少女,這種反差,太真實了。”

徐夫人放下毛衣針,盯著他。語氣平靜,但每個字都像刀子。

“我記得當年你抱我轉圈的時候,沈逸川可不在場。但他為什麼寫得這麼真實?難道他見過你如此抱過別人?”

明公子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。額頭上、鼻尖上、後背上,汗水像泉水一樣往外湧。他摘下眼鏡擦了又擦,鏡片上的霧擦了又起,起了又擦。腦子裡飛速地轉著該怎麼回答。

他想起當年在上海執行任務的時候,為了掩護身份,確實跟幾個女同志有過合作。跳舞、吃飯、在公共場合扮演情侶——都是為了工作。但那些事,他從來沒有跟徐夫人提過。不是故意瞞著,是覺得沒必要。任務結束了,關係就結束了。但沈逸川怎麼知道的?他沒見過自己抱別人,那些事也沒有被寫進任何報告裡。難道沈逸川認識當年那些女同志中的某一位?還是說——這只是小說,是虛構的,是他自己對號入座了?

他心裡罵:這個李少將也好,沈逸川也好,害人不淺!吳景中被他害進了監獄,自己雖然身在長沙,蔣家父子管不到新中國了,但寫了這個,讓自己媳婦看到了,這還得了?

他抬起頭,徐夫人正盯著他,等待答案。她的眼睛不大,但很亮,亮得讓他心裡發毛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“這只是小說”,想說“我從來沒有抱過別人”,想說“你不要對號入座”。但那些話到嘴邊,都嚥了回去。因為他知道,徐夫人不會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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