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下班,黎梔幾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小區。
剛進大門,就看見李奶奶提著菜籃子,慢悠悠地走在前面。
或許是上了年紀,李奶奶的背影顯得十分單薄。
黎梔腳步一頓,鼻子猛地一酸。
李奶奶現在還好好的。
可一想到今晚九點過後,新聞裡的悲劇就會成真,她就再也見不到這個待她親和的老人,心裡便不由得一陣發悶,堵得她喘不過氣。
既然遇見了,不如上前提醒一句?
可她要怎麼提醒?
直接說今晚有人會來搶劫殺人,對方還是報復社會的亡命之徒?
不行,這樣只會讓人覺得她腦子有問題,甚至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,萬一打草驚蛇,反而適得其反。
可只簡單說幾句注意安全,又攔不住窮兇極惡的兇手。
黎梔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冷汗。
一邊是她自己都沒完全明白的秘密,一邊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。
幾秒鐘的掙扎,對黎梔而言,卻彷彿過了一個世紀。
最終,她深深吸了一口氣,眼底慢慢浮現出了一抹堅定。
大不了……
和那些警察再打一次交道。
總好過等到明天,只看到一片警戒線,和再也睜不開眼的李奶奶。
黎梔握緊包帶,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李奶奶,您等一等,我……我有件事,想跟您說。”
李奶奶聞言,停下腳步,轉過身看向她,佈滿皺紋的臉上漾開一抹溫和的笑意,手裡的菜籃子往身前攏了攏。
“是梔梔啊,怎麼了這是?臉色這麼難看。”
老人的語氣熟絡又溫柔,黎梔看著她眼角的皺紋,和眼裡純粹的關心,喉嚨微微發緊,怎麼也沒法把眼前鮮活的老人,和新聞裡“遇害”“多處致命傷”的字眼聯絡在一起。
深吸了好幾口氣,她才勉強穩住心神,挑了個相對穩妥的說法。
“奶奶,我今天下班路上,聽小區裡的人說,最近咱們這片不大太平。”黎梔壓低聲音,神情格外認真,“聽說有手腳不乾淨的人,專門挑獨居的老人家下手,不光偷東西,還有入室鬧事的,特別危險。”
這話一齣,李奶奶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菜籃子,神情也跟著凝重起來。
“真的假的?老婆子我天天在家,也沒聽說過這事呢?”
“是真的,大家都在傳,說是那人有前科,膽子大得很。”黎梔語氣加重,字字懇切,生怕老人不當一回事,“您一個人住,千萬千萬要小心,晚上一定要把門窗反鎖好,鑰匙多轉兩圈,不管誰敲門,就算說是物業、修東西的,您都別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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