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梔站在原地,無奈地笑了笑,心裡五味雜陳,也跟著一起回了警局。
等到周栩出來時,黎梔一臉糾結,站在走廊裡半天沒說話。
周栩看她這副模樣,輕聲開口:“有什麼就說吧。”
黎梔抬頭,猶豫了一下才問:“李浩……他不會再出來了吧?”
周栩點頭,語氣肯定,“當然不會。我們已經比對了現場指紋,還有案發時間段的周邊監控,各方面證據都能完全對上,他跑不掉。”
黎梔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放下。
周栩的目光落在她手肘處,“你的傷,還是及時處理一下。”
黎梔這才後知後覺感覺到疼,倒抽一口冷氣,下意識揉了揉,“沒事,就是磕破點皮,我回去消個毒就好了。”
“回去處理不如在這處理。”周栩看了她一眼,“我幫你吧。”
說完,便帶著黎梔,轉身走進了警局裡的醫務室。
警局醫務室不大,此時格外安靜。
周栩拉開靠牆的椅子,示意黎梔坐下,轉身開啟靠牆的藥櫃,拿出乾淨的藥箱放在桌上,一一擺好碘伏、棉籤和紗布。
黎梔默默坐下,抬手輕輕將沾了灰塵和血跡的衣袖往上卷。
手肘處的擦傷泛紅滲血,邊緣還沾著細小的沙粒,剛才沒顧上,此刻在乾淨的燈光下,痛感卻越發清晰。
周栩拿著棉籤和碘伏走過來,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,動作輕緩地拿起她的手肘,語氣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,“可能會有點疼,忍一下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傷口,輕聲開口:“捲進這種命案裡,還被人盯上報復,難為你了。”
黎梔指尖微微攥緊,看著他低頭認真處理傷口的模樣,睫毛輕顫。
她強忍著傷口傳來的刺痛,“沒關係,能把壞人繩之以法就好。”
她頓了頓,想起之前的種種,輕聲補充,“而且李浩母親這樣的人,應該只是少數,大部分人還是能明辨是非的。”
碘伏碰到傷口,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,黎梔下意識蹙了下眉,沒發出一點聲音,只是肩膀微微僵了一下。
周栩察覺到她的緊繃,手上的動作放得更緩更輕,細細清理完傷口上後,又拿過紗布,小心翼翼地給她包紮。
他指尖動作不算嫻熟,卻格外認真,繞了兩圈紗布後,還特意打了個結。
“好了。”周栩鬆開手,
黎梔動了動手肘,看向包紮好的傷口,看著紗布上歪歪扭扭、形狀亂糟糟的結,忍不住皺了皺眉,一臉疑惑地開口:“這是什麼?”
周栩瞥了一眼自己的作品,語氣自然,隨口回答:“蝴蝶結啊,怎麼,不像嗎?”
黎梔盯著那個既不像蝴蝶結,也不像普通繩結的形狀,沉默了兩秒,違心地輕輕搖頭,嘴角微微上揚,“沒有,挺像的。”
周栩看著她,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,“你喜歡就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