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鄧虎站在門口,嘆了口氣沒說話,張澤低頭整理著手裡的筆錄檔案,氣氛沉得很。
周栩看向黎梔,語氣平淡:“這邊收尾了,先回辦公區,趙德茂的案件卷宗,後續還要補全簽字。”
黎梔點頭,跟在眾人身後往外走,路過審訊室門口時,還能聽見裡面趙德茂不甘心的嘟囔聲,反反覆覆都是那幾句怨懟的話。
剛走到走廊盡頭,就見趙啟明垂著頭走了回來,襯衫衣角皺巴巴的,眼底滿是落寞。
“沒追上?”張澤隨口問了一句。
趙啟明啞著嗓子點頭,聲音乾澀:“她坐公交走了,沒讓我跟。我知道,她是真的寒心了,這麼多年,我不光沒護著她,還拖著她,換作是我,也不會原諒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臉,“我不奢求她立刻原諒我,往後我慢慢等,慢慢彌補,也不再幹涉她的選擇,她想過什麼樣的日子,我都依著。”
周栩沒多說什麼,只叮囑道:“後續案件開庭,你和陳秀蘭都需要到場,保持電話暢通,我們會及時通知。”
趙啟明鄭重點頭,對著幾人微微躬身,道了聲謝,轉身慢慢走出了警局。
黎梔站在警局門口,看著他孤單的背影,又想起陳秀蘭離開時決絕的樣子,心裡說不出的滋味。
三十年的隱忍,不是一場道歉,一個巴掌就能抹平的,往後的路,終究要靠陳秀蘭自己走出來。
“在想什麼?”周栩的聲音在身側響起。
黎梔回過神,輕輕搖頭:“沒什麼,只是覺得,有些錯,犯了就再也補不回來了。”
兩人剛回到辦公區,還沒坐下,廣播裡就傳來緊急會議通知,幾人便迅速去了會議室內。
“近期社會上有一起連環殺人案引起了大眾廣泛關注,今天叫你們來,就是捋一捋這個案子。”劉局面色沉重,指了指黎梔幾人面前早已經擺放好的資料,“這起連環兇殺案,我們手上只有四起已發案件,地點亂、時間亂、手法亂,現場什麼都沒留下。我們摸不透兇手規律,不知道他是單人還是團伙作案,更不知道下一個目標是誰,再這樣下去,必定還會死人。”
周栩沉聲道:“四名受害者都是獨居女性,且彼此沒有任何交集,排查範圍極大,沒有任何有效線索,我們全程被動。”
張澤臉色十分難看,“沒有兇器,沒有監控,沒有目擊者,這連兇手基本輪廓都畫不出來。”
一時間,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到極點。
黎梔坐在角落,低頭翻看資料,上面只有四起案件的基礎資訊。
就在這時,她手機輕輕一亮,新聞快訊APP彈出了一條緊急推送。
她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:
【8月7日,東安市再度發生一起極度惡劣的兇殺案,目前已有六人死亡,兇手系兩名男性,年齡25-35歲,身高均約175c其中一人左臂有黑色蛇形紋身,慣用鈍器與銳器,專挑獨居女性下手,反偵察能力極強。目前兇手已逃離國內,警方抓捕難度很大。
已確認受害者資訊如下:
……
5.陳小云,女,30歲,住址:城西區錦華苑小區2號樓3單元702室,獨居網店店主
6.鍾琪,女,27歲,住址:城東區惠民巷自建樓1排4號,幼兒園老師】
黎梔神情一頓,將新聞仔細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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