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用愣在原地,眼底翻湧的戾氣一點點褪去。
他沉默了許久,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。
半晌,他低聲開口,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抬起頭,看向面前的周栩和黎梔,語氣誠懇了幾分,“謝謝你們,你們的話確實不好聽,但我心裡清楚,我爸媽……大機率真的會那麼做。”
“我不會再尋死了。”
周栩神色微緩,沉聲說道:“你能想明白就好,我們會安排心理醫生,跟你一對一聊聊,疏導一下情緒。”
吳用沒有多言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與此同時,會議室外的走廊裡,吳母面色不滿,對著攔著她的張澤、鄧虎低聲質問,“你們這是什麼警察?我們是吳用的父母,連見自己兒子都不讓嗎?”
張澤和鄧虎對視一眼,皆是一臉頭疼,正要開口解釋,會議室的門忽然從裡面被推開。
周栩率先走了出來,目光落在兩人身上,“人就在裡面,至於他要不要跟你們回去,他自己說了算。”
吳用跟在後面走出,目光落在滿臉不悅的父母身上,眼神淡漠。
他看著兩人,輕聲開口,“一定要逼死我,你們才高興,是嗎。”
吳父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下意識拔高聲音,“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!”
話音未落,他習慣性地抬手,可這一次,吳用側身穩穩躲開。
他定定地看著氣急敗壞的父親,語氣冰冷,“你除了動手打人,還會什麼?”
說完,他徑直抬步,朝著警局大廳的方向走去。
吳父吳母雙雙愣在原地,臉上的怒火、錯愕、難堪交織在一起。
遲疑不過兩秒,兩人還是咬著牙,快步跟了上去。
黎梔站在原地,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,眉宇間仍帶著一絲淺淡的擔憂。
她看向身側的周栩,“周隊,吳用……真的會沒事的吧?”
周栩抬手,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他自己想通透了,心結解開,就沒人能再輕易傷害他。”
黎梔聞言,微微頷首,懸著的心稍稍放下。
此時,局長辦公室內。
魏長平站在辦公桌前,將一疊人員資料擱在桌面上。
資料最頂端,黎梔兩個字清晰醒目。
劉局抬眸掃過資料,抬了抬眼皮,“又怎麼了?”
“局長。”魏長平微微俯身,神色滿是疑惑與不解,“這個黎梔到底是什麼情況?她獲取關鍵線索的方式,實在太詭異了。”
他頓了頓,將自己連日觀察的發現如實道出,“我暗中觀察很久了,隊裡幾次卡住的疑難節點,隱藏線索,別人翻遍卷宗排查走訪都毫無頭緒,她往往只是低頭看一眼手機,轉瞬就能精準鎖定突破口,線索憑空就冒了出來,完全不合常理。”
”?因原道知想真你“,平長魏著看靜靜,面桌點輕尖指局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