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,抖著手展開。
是一張醫院出具的死亡證明。
“他說是我弟弟自己心臟不好,可我弟弟每年都體檢,每年!他身體好得很!”孫芳的聲音陡然拔高,眼淚嘩地湧了出來。
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,“那個孫偉,他養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,把我弟弟活活嚇死了,你們不去抓他,你們還在這裡……”
她的話沒說完,忽然一把抓住了周栩的手腕。
“走走走,你們跟我去看看,看看那個畜生到底養了什麼東西,你們抓他啊,你們快去抓他啊!”
周栩穩穩地站在原地,任她怎麼拽都紋絲不動。
孫芳拽了兩下,發現拽不動,抬頭看他的眼神又急又怒。
“女士。”周栩看著她,“沒有證據,我們不能隨便抓人。”
“人都已經死了!”孫芳整張臉漲得通紅,“還要什麼證據,你們先把他關起來啊,他跑了怎麼辦?他要是跑了你們負得起這個責嗎!”
周圍幾個年輕警員不自覺地低了低頭,不敢和她對視。
周栩直直地看著她,神色平靜。
但黎梔站在他身後,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慢慢地攥緊了。
周栩偏過頭,目光越過孫芳的肩膀,落在張澤和鄧虎身上,“去看看。”
“女士。”張澤的聲音很輕,“您先鬆手,咱們坐下來慢慢說,您弟弟的事,我們已經在查了。您這樣拽著周隊,他也走不了,是不是?”
孫芳的嘴唇還在抖,但攥著周栩手腕的指節一點一點地鬆開了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整個人晃了一下,黎梔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這邊坐。”黎梔掌心貼著孫芳的手臂,能感覺到她在發抖,“您喝口水,把情況跟我們說清楚,您知道的每一條資訊,都可能幫到我們。”
孫芳被她扶著,慢慢在椅子上坐下來。
她接過張澤遞來的紙巾,捂在臉上,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了幾聲。
她抬起頭,紅著眼睛看向周栩說,“孫偉那個人不正常。”
她的聲音嘶啞,“我弟弟跟我說過,他從來不在小區裡遛寵物,也從來沒有人見過他把寵物帶出門。我弟弟就說了一句你家寵物晚上太吵了,孫偉的臉色就變了。”
她說著說著,用一種近乎祈求的目光看著周栩,“你們去查查他吧,求求你們了。”
周栩沉默了兩秒,轉身走向自己的辦公桌,從桌上拿起車鑰匙。
“跟我走。”他頭也沒回,聲音清朗。
黎梔的手還扶著孫芳的胳膊,低頭對孫芳說:“您先回去等訊息,有進展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。您別自己去找孫偉,那人現在不穩定,您去了很危險。”
孫芳用力點了點頭,“你們一定要抓住他。”
黎梔沒說話,只是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,然後快步追上了周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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