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時後。
鄧虎盯著電腦螢幕,猛地抬頭出聲:
“周隊!黎梔!死者資訊查出來了!”
眾人立刻看了過去。
鄧虎快速整理資訊,“死者本名金輝,東安本地人,二十七歲,無固定長期職業,履歷很雜。”
“之前在建築工地打過零工、也在街邊飯店做過後廚幫工、短暫當過門店前臺,工作流動性極強。”
“戶籍系統和鄰里走訪記錄顯示,他的社會關係非常簡單,無直系親屬同住,朋友極少,日常獨來獨往,幾乎沒什麼穩定交際圈。”
張澤微微蹙眉,“社會關係這麼簡單?這種生活軌跡單一的人,按理說不容易結下能致死的深仇。”
黎梔指尖輕點桌面,“無固定職業,閒散遊蕩,看似簡單,反而更容易接觸到各類臨時糾紛。”
周栩頷首,“繼續深挖,查金輝死前半年的各項記錄。”
“收到!”鄧虎與張澤齊聲應下,立刻俯身繼續調取資料。
黎梔目光落在螢幕上兩人的身份資訊上,“從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,金輝和林舟之間,暫時找不到任何公開交集。這起案子,恐怕遠比表面看上去複雜。”
周栩深以為然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“你說得沒錯。結合死亡時間和房屋租住記錄,案發時段能出現在屋內,又具備封牆藏屍能力的人,目前只有林舟一人。倘若兇手真的是他……”
“還有一個難題。”黎梔話鋒一轉,“白楊小區屬於中高檔住宅區,人員往來繁雜。如今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一年有餘,小區監控大多有自動覆蓋週期,想要完整調取當年的錄影,難度不小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周栩神色沉穩,“難度再大也要查。監控是關鍵物證,按流程推進,全力對接物業與安保部門。”
*
一處裝修奢華的包廂內。
室內燈光暖亮,桌上擺滿酒菜。
一名年輕男子端起酒杯,臉上滿是得意與感激,對著對面的人高聲笑道:“哥,真多虧了你帶著我。這一年我賺的錢,放在以前,想都不敢想!啥也不多說了,情誼全在酒裡!”
話音落下,他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。
包廂另一側的座位上,坐著一個戴黑框眼鏡,面容瘦削,尖嘴猴腮的男人。
他慢條斯理地把玩著手裡的酒杯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眼神里藏著幾分陰翳。
“發財是好事,不過做事得懂得低調。”他慢悠悠開口,“風光歸風光,別忘了當初是怎麼走到一起的,有些事,爛在肚子裡就好。”
年輕男子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,隨即連忙點頭,“我明白,我都明白。那些舊事,我半個字都不會往外提。”
次日一早。
林舟太陽穴突突地跳,他撐起身體,手按著額頭,眯著眼睛環顧四周。
床頭櫃上放著一瓶開了的礦泉水和一隻玻璃杯,旁邊是他的手機和錢包,錢包敞開著,裡面的卡露了一半出來。
窗簾不是家裡的,地毯的花紋也不認識,衛生間的門半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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