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坐在審訊椅上，雙手銬在身前，他面色依舊強硬。
只要自己不認罪，沒有親口供述，案件就無法徹底釘死。
周栩與黎梔雙雙入座。
周栩目光直視林舟，聲音沈穩，“林舟，白楊小區牆藏屍案，證據都在這裡了。坦白交代，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林舟垂著眼，唇角緊繃，“我不知道什麼屍體，我沒殺人，你們抓錯人了。”
張澤直接點開電腦螢幕，播放了一段一年前的銀行監控。
畫面裡，偽裝低調的林舟在自助櫃檯取現。
“你不認識死者？”張澤聲音沈冷，“那你解釋一下，死者金輝死後三個月，是誰拿著他的銀行卡，在銀行櫃檯取走四萬八千元現金？”
影片畫面一遍遍迴圈播放。
林舟肩背微不可察一僵，臉色瞬間白了一分。
他沉默許久，“我……我只是借過他的卡。我不知道他死了。”
“借卡？”
黎梔抬眼，“借卡需要殺人藏屍？借卡需要你把人打死，再摺疊塞進牆體夾層，連夜封牆刷漆並且抹去所有痕跡，斷聯跑路，整整一年不敢露面？”
她頓了頓，“你如果只是借卡，得知對方失蹤，第一時間該報備。”
“可你為什麼躲？為什麼逃？為什麼在警方排查小區的第一時間，立刻購買出境航班準備潛逃國外？”
林舟喉頭滾動，指尖死死攥緊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審訊室空氣壓抑到極致。
良久，周栩淡淡開口，“四萬八，只是很小的一筆錢，但你真正想要的，不止這些，對嗎？”
林舟瞳孔驟然一縮。
黎梔盯著他瞬息萬變的神色，“我們核查了金輝全部資產。”
“他父母早年離世，隨後遠房長輩病逝，留給金輝一筆接近五十萬遺產，款項在他死前剛剛到位，等待確認。”
“這筆錢，在這之前，無任何人知曉，唯獨你知道。”
林舟渾身一震，他原本以為這件事爛得乾乾淨淨，永遠不會有人查到。
沒想到警方連這筆遺產都挖了出來。
周栩順勢施壓，“既然你不說，那就讓我來說，你發現金輝悄悄繼承了一筆大額遺產，可他孤身一人，所以，你盯上了這筆鉅款。”
“一個無依無靠，社會關係簡單，消失也沒人過問的人，對你來說，是最完美的下手目標。”
林舟低頭大口喘氣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最後，他頹然仰頭，閉上眼，沙啞苦笑，“……是。那年在工地一起幹活，他的工錢統一打我賬上，我拖著沒給他。他天天找我要，鬧得我心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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