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是嫩了些。
他本以為這話會讓眼前的女人心虛退步，露出原形。
沒想到，溫阮全然無視了他那道帶著審視的銳利目光。
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低下頭去，將全部專注力都沉在了桌面攤開的合同檔案上。
她語氣分毫不讓。
字字句句都帶著頂尖專業律師獨有的嚴謹與篤定。
一板一眼地逐條剖析起來。
“這條條款嚴重超出法律風險紅線，一旦簽署生效，貴公司後續將極有可能面臨鉅額訴訟與商譽危機，還有這一條......”
陸政年黑眸瞬間沉了下去。
他將脊背靠向身後寬大的真皮辦公椅。
整個人散發出上位者積威已久的強大壓迫感，目光再次沉沉掃向面前的女人。
“你是在質疑我的決定嗎？”
短短幾個字落下，會議室裡再度陷入死寂。
旁邊的助理林舟死死咬住下唇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唯恐自己細微的呼吸聲驚擾了眼前的風暴，引來無妄之災。
一秒，兩秒，三秒。
周啟明額角已經滲出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。
陸氏集團是什麼存在？
那是跺跺腳整個商界都要震三震的龐然大物，絕不是盛廷可以招惹的。
誰不知道陸政年的脾氣？
順他者昌，逆他者，向來沒有好下場。
他攥了攥拳，正準備起身打圓場。
沒等他話說出口。
溫阮的話已經拋了出來。
她清晰地吐著字。
清脆的聲音迴盪在安靜的會議室裡。
“我只是在履行我作為律師的基本職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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