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葉碩照樣一副吊兒噹啷的模樣，來了陸氏。
林舟將他引進辦公室。
陸政年正忙著看檔案，連頭都沒抬。
他倒也不客氣。
一屁股坐在那真皮沙發上，目光在茶几上一掃，伸手就抓起果盤裡一個洗得發亮的紅蘋果，開始毫無形象地啃起來。
邊嚼邊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你讓我查的事兒，我給你查到了。雖然費了點功夫......”
陸政年這才從面前攤開的檔案上抬起頭。
目光牢牢地鎖定他，聲音是慣常的簡潔：“說。”
“那個周恆之，原來是盛廷律所的創始合夥人之一，後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，就退出了管理，去了方勒資本做法務總監，但是，他在盛廷的合夥人投票權還保留著，也就是說，還有一部分的話語權...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陸政年的眼神變沉了三分。
迅速將葉碩帶來的這些資訊和之前林舟彙報的那些，重合起來。
高階合夥人，投票權，盛廷，周恆之......
很明顯，溫阮想要得到高階合夥人的位置，必須得有周恆之那關鍵性的一票。
因為周恆之已經退出了律所的日常管理，常年不在盛廷。
所以他的立場相對獨立。
不會輕易因為所謂的人脈和關係所影響，也不會像周主任那樣，可能因為內部平衡或其他因素而有所搖擺。
他的投票，更多地會基於對候選人本身能力。業績和潛力的客觀判斷。
這，也是她在盛廷目前這種錯綜複雜的內部格局下，能為自己爭取到的為數不多的公平機會。
所以，她才會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的情況下，強撐著跑去酒吧。
目的就是為了能在他面前露個臉，提前建立一點聯絡。
好為日後爭取支援而鋪路。
想到這兒，陸政年的心頭，居然沒來由地泛起一絲酸澀。
她明明可以不必如此。
以她的能力和樣貌，如果願意，或許有更輕鬆的路可以走。
但她選擇了最難的那一條。
這份清醒的野心和近乎孤勇的執著，讓人動容，也......讓人心裡有點不是滋味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葉碩令人惱怒的咀嚼聲。
他剛要喊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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