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卓明轉頭看向她，眼底的好奇與在意毫不掩飾。
他能察覺得到。
今天，在她身上，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。
讓她措手不及的事。
溫阮側過頭，看向身旁這個眼神乾淨。周身沒有絲毫戾氣的大男孩。
難得卸下了平日裡緊繃的盔甲。
她盯著玻璃房外的夜色，忽然直白地開口詢問：“房間裡有直播鏡頭嗎？會不會收音？”
江卓明低笑一聲，眼神坦誠地搖了搖頭。
“外面有一個遠景鏡頭，能拍到玻璃房裡的畫面，但是聽不到裡面的聲音。說話很安全。”
溫阮聞言，暗暗鬆了口氣。
隨即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。
“所以，現在沒有鏡頭盯著，你可以說點真話了。”
江卓明衝她揚了揚下巴，反而像個年上者一樣引導著。
卸了妝。褪去職場鋒芒的溫阮，顯得格外柔和。
她緊緊抱著一根明黃色的香蕉抱枕，指尖輕輕摩挲著抱枕上“禁止焦慮”的字樣。
幽幽地吐出一句自嘲。
“你看，連個抱枕都在勸人別焦慮，我卻在鬱鬱寡歡。”
那神情和小動作，有些可愛到讓人想笑。
“那到底是什麼讓你這麼不開心？”
他嗓音放得極柔，耐心地追問起來。
“也沒什麼，就是擔心自己應付不來吧。”她苦笑一聲。
毫不保留地向他吐露著心境。
“我從小就這樣，好勝心強，認定了目標就必須全力以赴，所以，這麼多年，我必須讓自己保持著絕對的專注，一旦分神，就覺得什麼都兼顧不好，就會陷入一種很down的狀態。”
江卓明從懶人沙發上直立起身子，朝她湊近了幾分。
他目光緊緊盯著她，一寸不挪，迫切地想要看清她臉上所有的情緒。
“所以，來參加這個節目，讓你覺得很有壓力，對嗎？”
溫阮將臉頰輕輕貼在柔軟的香蕉抱枕上，低聲喃喃自語道：“差不多吧，有點分身乏術的感覺。”
試圖用這樣的方式，讓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人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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