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理智在劃清界限，心卻已經方寸大亂他咬著牙，一個字一個字使勁地敲下去。
毫不留情地狠狠質問道。
【經濟補償？溫阮，我陸政年缺你那點錢？！】
每一個字，都浸滿了被羞辱後的滔天怒火。
隔著冰冷的螢幕，都能感受到那男人瀕臨失控的情緒。
溫阮看著這句話，指尖在螢幕上方懸停了一瞬。
心底那點因反擊而生的快意，卻漸漸被一種更深的疲憊和無奈取代。
這樣針鋒相對，字字誅心，互相將最難聽的話拋向對方，像兩隻傷痕累累的困獸，在無形的籠子裡撕咬......
究竟有什麼意義呢？
除了將昨夜那點失控的餘溫徹底凍成冰碴。
除了將彼此本就模糊不清的界限割裂得更深。
除了消耗掉所剩無幾的心力與體面。
還能得到什麼？
她閉了閉眼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再睜開時，眸中只剩一片沉寂的清明。
指尖落下，給出了最決絕的回覆：
【那很抱歉。除了錢，其他的，我給不了。】
資訊傳送成功。
她沒再等回覆，直接長按電源鍵，將手機徹底關機。
然後，將它塞進公文包最深的夾層。
彷彿這樣就能將那個名字帶來的所有煩亂一併封印。
一場隔著螢幕的交鋒，以最兩敗俱傷的方式暫告段落。
車子依舊平穩地行駛在傍晚擁擠的車流中，走走停停。
窗外的城市華燈初上，霓虹閃爍，車燈匯成一條條光的河流。
這些流動的光影，一遍遍掠過車窗，映在她寫滿倦意的側臉上。
明明滅滅。
卻照不進那雙已然沉寂的眼睛。
他想要的名分或交代，她給不起，也不想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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