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連幾日的平靜，讓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。
這天午後，宋樂檸在陽臺看書，突然聽到樓下有東西，她站起來看到樓下出現幾隻喪屍，宋樂檸害怕又是變異喪屍來襲，於是趕緊喊大家過來
江敘瞬間過來，指尖己經泛起淡藍色的電光，沈硯也下意識往前站了半步，火焰在掌心微微跳動，做好了出手的準備。
但他們的異能還沒有完全恢復，希望不會再是什麼神秘人來襲。
可下一秒，看清來人模樣的瞬間，宋樂檸她們的動作全都頓住了。
樓下站著的不是面目猙獰、渾身潰爛的狂暴變異喪屍，只是三隻行動遲緩、眼神空洞的普通行屍。身上還穿著熟悉的校服，其中一個女生扎著低馬尾，另一個男生揹著半舊的書包，走在最前面的，甚至是他們之前專業課上見過的任課老師。
是同班同學，是曾經在教室裡一起上過課、打過招呼的熟人。
它們只是被病毒感染，失去了神智，沒有強化異能，沒有鋒利的爪牙，行動慢得離譜，別說攻破這棟加固過的樓棟，就算是靠近臺階都費勁，根本造不成任何實質性的威脅。
宋樂檸原本趴在二樓窗臺看熱鬧，看清那幾張熟悉的臉時，心臟猛地一縮，下意識按住了江敘正要揮出去的手。
“別動手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藏不住的澀意。
江敘回頭看她，眼底的凌厲慢慢軟了下來，收回了異能。
“它們己經不是原來的人了。”沈硯皺著眉，語氣冷靜，卻也沒有再往前逼一步。
“我知道。”宋樂檸趴在欄杆上，望著樓下茫然轉圈的身影，指尖微微收緊，“但看他們只是普通的喪屍，對我們造不成什麼威脅，還是饒了他們吧。”
它們只是漫無目的地遊蕩，不會砸門，不會攀爬，連靠近一樓窗戶都做不到，除了看著讓人心裡發堵，半點威脅都沒有。
季禾輕輕嘆了口氣，收回了手裡的水汽，沒再出手。
幾個人就這麼安靜地站了一會兒，樓下的行屍轉了兩圈，慢慢朝著別的晃了過去，自始至終，都沒能靠近宿舍樓三步之內。
阮知意原本正抱著一袋宋樂檸剛拿出來的薯片，咔嚓咔嚓吃得正香，聽見聲音湊到窗邊往下瞅，看清那些熟悉的面孔，嘴裡的動作瞬間停了，薯片捏在手裡都忘了嚼。她平時咋咋呼呼、天不怕地不怕，此刻卻莫名沉默下來，撇了撇嘴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是他們啊……之前上課還跟我們打過招呼呢。好在它們動得這麼慢，又傷不到我們，真要下手，我還真有點下不去手。”
幾人靠在窗邊，安靜望著樓下那幾道緩慢遠去的身影，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。
阮知意先收回了目光，把手裡剩下的薯片袋子捏得輕輕作響，平日裡總是掛著笑的臉上沒了半點嬉皮笑臉，難得認真地開口：“以前總覺得學校里人擠人，食堂排隊、上課佔座，到處都是活人的氣息。現在走出來才發現，這外面安靜得嚇人，除了這些沒了神智的行屍，到底……還剩下多少活人啊。”
這句話像一塊小石頭，砸進了所有人心裡。
宴疏桐輕輕攏了攏耳邊的碎髮，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天空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，卻帶著藏不住的唏噓：“我們被困在學校和寢室裡這麼久，以為守住一方小天地就夠了，可真正走出來才知道，這座城市早就空了。曾經熱熱鬧鬧的街道、商鋪、教學樓，現在全都是一片死寂，說不定……很多人早就不在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指尖輕輕拂過窗沿，語氣裡多了幾分末世裡獨有的無力：“我們這幾個人，能聚在一起、有空間庇護、有異能護身，己經是萬幸。可外面那麼多人，沒地方躲、沒東西吃、還要面對喪屍和壞人，能活下來的，又能有幾個呢。”
許安夏靠在牆邊，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攥了攥，她見過太多生死離別，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末世的殘酷。她抬眼看向窗外，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澀意：“活人肯定還有，只是散在各個角落，不敢出聲、不敢露面，像老鼠一樣躲著求生。我們現在站在這裡安穩感慨，己經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日子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臉色依舊有些低落的宋樂檸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剛才沒對同學和老師下手，不只是心軟，也是因為……我們還記著做人的底線。這世道己經夠亂了，要是連最後一點人情味都丟了，就算活著，也和行屍沒什麼區別了。”
江敘一首沉默地攬著宋樂檸的肩，此刻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低沉卻格外讓人安心：“不管外面還剩多少人，至少我們身邊的人都在。只要我們幾個在一起，守住彼此，就不算無路可走。”
沈硯也輕輕點了點頭，平日裡冷淡的眉眼柔和了幾分：“別人的生死我們管不了，能護住身邊的人，守住這一點安穩，就己經足夠了。”
陽光透過斑駁的玻璃照進來，落在幾個人身上，明明是溫暖的光線，卻照不進末世帶來的荒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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