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疏桐抬起眼，眼底還蒙著一層淺淺的水汽，心裡又軟又酸，忽然想起一個關鍵的問題，輕聲開口問道：
“那你之前根本不知道是我，今天怎麼突然就確定，這張照片上的人是我了？”
沈硯看著她帶著疑惑的模樣，眼底漾開溫柔又釋然的笑意，語氣帶著幾分慶幸：
“是宋樂檸她們先認出來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慢慢把樓下發生的事講給她聽：
“剛剛大家都在樓下，陸時衍隨口提起我手機裡這張照片，我本來想首接刪掉，怕你看到更誤會。”
“結果宋樂檸無意間瞥見螢幕，一下子就認出是你，阮知意和許安夏湊過來一看，也都一口咬定是你。”
宴疏桐愣住了，眼裡滿是茫然。隨後想到她之前經常給樂檸看她看高中照片。
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床單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點恍然的輕聲呢喃：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。”
沈硯看著她泛紅的眉眼，心臟軟得一塌糊塗，慢慢在她身邊坐下，聲音溫柔又低沉：
“我到現在都覺得像做夢。”
“五年前跨著兩個學校的一眼，我連你名字都不知道，就記到了現在。末世之後我們天天待在一起，我明明天天都能看見你，卻遲遲沒認出，你就是我惦記了五年的人。”
她指尖輕輕摩挲著床單，眼眶又微微泛起熱意，片刻後，她抬眼看向沈硯，故意抿起嘴，擺出一副較真又彆扭的模樣，半開玩笑半佯裝生氣：“說起來，我都有點不服氣了。”
沈硯微微一愣，疑惑地看向她。
宴疏桐微微揚起下巴，語氣帶著點小脾氣，故作不滿：“這五年我變化很大嗎？
“我們天天待在一起，朝夕相處這麼久，你居然都沒認出我就是照片裡的人。”
她輕輕偏過頭，刻意躲開他的視線，肩膀微微繃緊，裝出一副生氣不理人的樣子：
“虧你還惦記了我五年，連我都認不出來，也太不應該了。”
沈硯看著她明明心軟卻故意鬧脾氣的模樣，眼底漾開溫柔又無奈的笑意，連忙放低姿態，語氣滿是遷就與討好：“是我的錯，全是我的錯。”
他慢慢在她身邊坐下，指尖輕輕攥著手機，語氣又真誠又帶著點委屈的解釋：
“當年我只遠遠瞥見了你一個側臉，就匆匆被朋友拉走了，連正臉都沒好好看過。”
“一晃五年過去，我只記得你當時清冷安靜的輪廓，早就模糊了細節。後來跟你朝夕相處，我眼裡都是鮮活、會笑、會鬧小脾氣的你，滿腦子都是現在的宴疏桐，反而從來沒敢往五年前那個匆匆路過的身影上聯想。”
他微微垂眸，聲音軟下來，繼續乖乖認錯：“是我太遲鈍了，惦記了你五年，天天跟你待在一起，卻沒能早點認出你。”
“別生我氣了好不好？以後我一定牢牢記住你的每一個樣子，不管是五年前的側臉，還是現在的你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認錯了。”
宴疏桐靜靜聽著他低聲認錯的模樣，後背慢慢放鬆下來，肩膀不再緊繃，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，只是依舊不肯完全轉過臉。
過了片刻，她才輕輕側過頭，眼底還帶著一點沒散去的彆扭，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絲妥協：“好吧，原諒你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陣細微又清晰的咕嚕聲不合時宜地從宴疏桐肚子裡響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