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場雨接連下了二十天,網路訊號也時好時壞,但好在目前還能接收到一些資訊。
“還好我兩個平板和一個手機都下了很多電視劇和短劇,不然這沒網的日子可難熬死我了”阮知意一邊往嘴裡塞零食一邊拿出拿出平板看末世短劇,螢幕裡的主角在廢墟里掙扎求生,她卻看得津津有味,時不時還對著劇情點評兩句,“你看這主角,就該提前囤好防爆門,哪像現在被搶得這麼慘——還好咱們早有準備。”
她看劇從不是單純消遣,每一個末世生存的細節都被她記在心裡,小到物資分類、門鎖加固,大到極端天氣應對、人際衝突處理,都成了她們寢室的生存參考。
宋樂檸則抱著一摞厚厚的書,坐在書桌前安靜閱讀。作為寢室裡的學霸,她靠精神食糧填滿漫長的封寢時光,專業課本、文學名著、甚至是防災應急手冊,都成了她的精神支柱。她一邊看書,一邊在筆記本上做標註,把書中的生存知識、心理調節方法整理出來,分享給室友們,幫大家在絕境裡保持清醒和理智。
電競愛好者許安夏則對著單機遊戲螢幕,手指在鍵盤上翻飛。沒了網路遊戲,她就把提前下載好的單機遊戲翻出來玩,在虛擬世界裡釋放壓力,也靠高強度的操作保持反應力和專注力,時刻為應對現實裡的危機做準備。偶爾她還會拉著室友們玩聯機單機,在緊張的末世裡,用一場遊戲的輸贏,給大家帶來片刻的輕鬆。
作為寢室的高冷御姐,宴疏桐的唯一愛好就是愛美。哪怕在末世裡,她也把自己收拾得乾淨利落,沒事就對著鏡子研究新妝容,用化妝品打造不同風格的造型。對她而言,化妝從不是為了取悅別人,而是在絕境裡守住自己的體面與尊嚴,用精緻的妝容提醒自己:哪怕身處黑暗,也要活得漂亮。
——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,外面的暴雨己經持續了一個多月。
宿舍的一樓早己經淹了,二樓也岌岌可危,渾濁的黃水順著樓梯漫上來,裹挾著垃圾、雜物和說不清的腥腐氣味,把原本乾淨的樓道泡得發脹、發黴。一樓的住戶們擠在樓梯轉角的高臺上,渾身溼透、狼狽不堪,眼神里全是被水逼到絕境的瘋狂與急切,挨個敲著二樓每一間寢室的門,只求能有個落腳的地方。
“求求你們開開門吧!水都快漫到胸口了!再不開門我們就死定了!”
“我們就擠一擠,分我們一口吃的就行,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!”
敲門聲、哀求聲、哭喊聲混著瓢潑的雨聲砸在門上,每一聲都像重錘,敲得人心頭髮緊。可二樓的寢室們,大多隻是沉默。有人隔著門喊“我們也沒地方了”,有人乾脆裝死,連一聲回應都沒有。
畢竟誰都清楚,多一張嘴,就多一分餓死的風險;多一個陌生人,就多一分被搶物資、被推下水的隱患。上週三樓寢室開門收留了一樓的人,結果當晚就被洗劫一空,兩個女生被推下了樓梯,消失在渾濁的洪水裡,這事早就傳遍了整棟樓。
哀求聲漸漸變了味。軟語乞求變成了惡語威脅,敲砸聲變成了瘋狂的撞擊。
“裡面的人別給臉不要臉!再不開門,我們就撞門了!”
“憑什麼你們在上面舒舒服服,我們在下面餵魚?今天這門,你們開也得開,不開也得開!”
沉重的撞擊聲砸在門板上,宿舍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。有寢室的門被撞開了,裡面傳來尖叫、廝打、哭喊,最後歸於死寂,只剩下物資被搬空的窸窣聲。
二樓的寢室一間間淪陷。有人開門妥協,卻被一擁而上的人擠倒,物資被搶光,最後被推下樓梯;有人拼死反抗,卻架不住人多,最終落得和妥協者一樣的下場。短短一個小時,二樓大半寢室都被一樓的人佔了,剩下的幾間,門被死死頂住,裡面的人用桌椅、櫃子堵著,大氣不敢出。
水還在漲。
漫過了二樓的樓梯平臺,滲進了走廊的門縫,一點點吞噬著最後的安全區。
而這場暴雨,沒有絲毫要停的意思。
——
此時此刻518寢室裡,因為暴雨的影響訊號時有時無,網路斷斷續續。
西個人每天都手機,盯著偶爾能刷出來的外界新聞。螢幕忽明忽暗,每載入一條訊息都要等上許久。
有人在床邊做著簡單的拉伸和深蹲,保持體力;有人默默整理著物資;還有人靠在床欄上,一言不發地看著新聞裡不斷重新整理的災情報道。
樓下一樓想要擠上二樓的吵鬧聲、敲門聲、爭執聲隱約傳來,被隔絕在門外。寢室裡很安靜,只有新聞播報的微弱聲音,和女孩們沉穩的呼吸。
沒人說話,可每個人心裡都清楚——外面早己亂作一團,救援遲遲未到,水位還在上漲。她們能依靠的,只有這間寢室,和彼此。
宋樂檸拿出她的預言本拉開窗簾看著外面“暴雨差不多還要持續一個月就要開始寒潮了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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