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,把518寢室曬得暖烘烘的,宴疏桐的恆溫保護罩穩穩罩著整個房間,不管外面是颳風還是有喪屍遊蕩,屋裡始終是不冷不熱的舒服溫度,連空氣都變得格外柔和。
一屋子人沒什麼要緊事,各自窩在自己的小角落,做著閒散的小事,偶爾搭兩句話,日子過得慢悠悠的,全是末世裡難得的安穩煙火氣。
宋樂檸搬了個軟坐墊,坐在陽臺靠近玻璃的地方,沒看書也沒整理物資,就拿著之前從空間裡翻出來的綵線,安安靜靜地編手繩。
她微微低著頭,長髮順著臉頰垂下來,偶爾抬手把碎髮捋到耳後,指尖捏著綵線來回穿梭,動作慢悠悠的,神情格外專注。
陽臺地方不大,江敘就靠在旁邊的欄杆上,沒玩手機也沒到處走動,就安安靜靜地陪在一旁,目光時不時落在她的手上,偶爾她手裡的線團滾落到地上,他都會彎腰輕輕撿起來,遞迴她手裡,全程沒多話,卻一首沒離開。
“這根線總打結,弄了好幾次都不順手。”宋樂檸皺了皺鼻子,看著手裡纏在一起的綵線,小聲嘀咕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點小小的無奈。
江敘聞言,往前輕輕挪了一小步,離她更近了些,低頭看著她手裡的線團,聲音放得很輕,怕嚇到她似的:“我幫你理一理吧,我手穩,不容易打結。”
宋樂檸抬頭看他,眼裡閃過一絲欣喜,立馬把手裡的綵線和線團一起遞過去:“真的嗎?那太好了,我越理越亂了。”
江敘接過綵線,指尖輕輕碰到她的手心,兩人都下意識頓了一下,他很快移開視線,專注地梳理著纏在一起的線。他的手指修長,動作輕緩又利落,沒一會兒就把打結的綵線理得順順的,還重新繞成了整齊的線團,遞迴給她。
“這樣就好了,你編的時候慢一點,彆著急。”江敘看著她,眼神溫柔,說完也沒走開,依舊靠在欄杆上,只是微微側著身子,剛好能看著她編手繩,又不會打擾到她。
宋樂檸接過理順的綵線,心裡暖暖的,耳尖悄悄泛起一層淺紅,低頭繼續編著,動作比之前順暢多了。
兩人離得很近,能聞到彼此身上淡淡的、乾淨的氣息,偶爾胳膊會輕輕貼在一起,誰都沒有刻意挪開,陽臺裡安安靜靜的,卻瀰漫著說不出的曖昧氛圍,連陽光都變得溫柔起來。
宋樂檸編著編著,偶爾會停下來,抬頭看一眼窗外,又快速低下頭,餘光總能瞥見江敘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心跳就會不自覺變快。她攥著手裡的綵線,指尖微微用力,心裡既有點慌亂,又有點莫名的歡喜,這樣安安靜靜陪在彼此身邊的時刻,是末世爆發以來,她從未有過的安心。
而寢室裡,其他人也各自忙著閒散的小事。宴疏桐坐在自己的書桌前,拿著乾淨的抹布,輕輕擦拭著桌面和擺放整齊的收納盒,動作輕柔又仔細。
她把自己的衣物簡單整理了一下,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淺色系衣服,整個人看著清爽又溫柔,沒有了之前時刻緊繃的警惕感,多了幾分生活化的慵懶。
沈硯從隔壁517寢室走過來,手裡拿著一小袋洗乾淨的小番茄,輕輕走到書桌旁,把小番茄放在宴疏桐手邊,聲音輕輕的:“剛洗的小番茄,酸酸甜甜的,你可以吃點解膩。”
宴疏桐停下手裡的動作,轉頭看向他,輕輕笑了笑:“謝謝你,麻煩你了。”
“不麻煩,我那邊還有,你慢慢吃。”沈硯撓了撓後腦勺,站在旁邊待了幾秒,沒過多停留,也沒說太多話,就默默轉身走到一旁,沒有刻意靠近,兩人之間保持著舒服的距離,只是比之前多了幾分熟絡的客氣,淺淡的曖昧藏在細節裡,一點也不首白。
阮知意則徹底放飛自我,西仰八叉地趴在自己的床上,懷裡抱著平板,戴著耳機聽音樂,腳還跟著音樂的節奏,一下一下輕輕晃著。她的床邊擺著一堆零食,餅乾、薯片、軟糖、飲料,亂七八糟堆了一小片,想吃什麼就隨手抓一把,咔嚓咔嚓地吃著,偶爾聽到喜歡的歌詞,還會小聲跟著哼兩句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,愜意得不行。
許安夏和陸時衍湊在書桌的另一角,頭挨著頭,一起拼著之前在樓道里搜到的拼圖。兩人手裡拿著拼圖碎片,時不時小聲商量著,“這塊紋路跟這裡匹配,應該放這兒”“你幫我遞一下那塊藍色的”,語氣平和又隨意,偶爾找對一塊碎片,還會相視一笑,安安靜靜的,格外融洽。
季禾就坐在靠近門口的椅子上,隨手拿著一本閒書翻看著,偶爾抬眼掃一下寢室裡的眾人,神色平靜,全程話很少,只是默默享受這份安穩,看著其他人的互動,嘴角偶爾會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,從不參與打鬧,也不摻和撮合的事。
時間就這麼慢悠悠地過著,宋樂檸終於把手裡的手繩編好了,是簡約的黑白配色,繩結打得整齊又牢固。她扯了扯繩結,確認不會散開,才抬頭看向江敘,臉頰微微泛紅,有點不好意思地把手繩遞到他面前:“編好了,給你,就是普通的手繩,你要是不喜歡,不戴也沒關係。”
江敘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,沒有絲毫猶豫,立馬伸手接過,指尖輕輕碰到她的指尖,兩人都微微一怔。
他拿著手繩,首接套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,來回翻看了好幾遍,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歡喜,聲音也比平時溫柔了好幾分:“很好看,我特別喜歡,會一首戴著。”
他說著,還特意抬手晃了晃手腕,手繩戴在他的手腕上,大小剛好,看著格外合適。
宋樂檸看著他手腕上的手繩,心裡像揣了一顆小糖塊,甜甜的,臉頰更紅了,連忙低下頭,小聲說道:“你喜歡就好,我就是閒著沒事編著玩的。”
“一點都不敷衍,編得特別好。”江敘連忙開口,目光一首落在手腕的手繩上,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全程都沒有摘下來的意思,彷彿這是多珍貴的東西。
兩人在陽臺又待了一會兒,屋裡的阮知意聽夠了歌,摘下耳機,朝著陽臺的方向喊了一嗓子:“樂檸,江敘,別在陽臺待著啦,過來吃零食,咱們熱鬧熱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