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娘看著床上的林噙霜,用手帕掩著鼻子道:“姐姐啊,你這傷口再不消消毒可就臭了,到時候爛了流膿生蛆的多不好,妹妹來給姐姐消消毒。”
林噙霜眼神中滿是驚恐:“你要幹嘛?你就不怕我告訴主君將你亂棍打死?”
曼娘捂著心口佯裝吃驚道:“嚇死我了姐姐,主君在哪啊?難不成在姐姐心裡啊?”說完止不住地哈哈大笑
“你,你這個賤人!”林噙霜怒罵道。
“姐姐不用謝我,都是妹妹應該做的,怕姐姐記不住我的恩情,只等姐姐醒了才來的,這兩天可憋壞我了。”
“你原來是裝病來陷害我的!你這個天打五雷轟的賤婢!”
曼娘不接話,轉頭對雪娘說:“你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請你出去?”
雪娘表示誓死不離開主人半步,於是曼娘讓朱樓等人將雪娘趕了出去。
“把門鎖死。”曼娘指揮著三個丫頭幹活,“將林小娘的中衣褪去,幫她擦洗乾淨傷口,再厚厚的敷上咱們帶來的藥。”
琉璃琥珀兩個丫頭照做,唯獨朱樓湊上來問:“小娘,這石灰真是藥啊?”
“我就說你這丫頭沒見過世面,你跟我好好學好好看,石灰能消毒,她那創傷那麼大,不消毒會爛的。”
朱樓點點頭,“還是小娘懂得多!”
曼娘道:“你去,把她身上已經結痂的肉皮給她摳開,再給她撒上石灰,不消毒就結痂可是要流膿的。”
“是,小娘。”朱樓答應著,去把林噙霜身上已經結痂的地方給撕開,一時間鮮血淋漓。
林噙霜疼得殺豬似的大叫,想打滾甩開這些人,身體又被死死壓住。
曼娘在旁邊不緊不慢地指揮:“呀!流血了!快撒上石灰止血,撒上厚厚的一層,要保證給血止住了。”
三個丫頭照做,將生石灰一把接一把撒在林噙霜傷口上。
朱樓抬頭問:“小娘,這怎麼冒了好多泡泡?”
“沒事兒,這才能達到消毒的目的,繼續。”曼娘一臉淡定。
林噙霜撕心裂肺地哭喊了一陣,又暈死過去了。
門外雪娘聽見聲音帶著墨蘭死命地敲打房門,忽而又聽見聲音消失了,又怕林噙霜已經死在衛恕意的手上了,更加拼了命地敲打。
曼娘看林噙霜確實已經暈過去了,再繼續沒有意思了,於是讓開門將那二人放進來。
墨蘭雪娘一進門就撲到林噙霜床邊探她鼻息。
曼娘嫣然一笑,“姐姐與我聊了會兒,想是太困了,正說著話呢,一頭栽倒就睡了。”說完帶著丫頭們走了。
這雪娘趕緊檢視林噙霜身下,一大片傷口被石灰厚厚地覆蓋著,流下來的血和石灰混在一起已經和成血泥了。
扒開石灰層一瞅,原本的傷被灼燒的更深了,潰爛了一大片。
墨蘭趴在床邊哭得撕心裂肺,一會兒說是出去找爹爹,出去又被看門的嬤嬤攔了下來,只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