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子又將事件的始末原原本本講了一遍。
盛紘又問康姨媽道:“那姨姐兒的那錠銀子可找到了嗎?”
康姨媽道:“那女使做賊心虛,又趁人不備塞回去了,我這妹妹做事一向是公正,就算是沒偷成也有偷的心思,既存了這種心思誰還敢將這種人放在家裡,依我看打她幾下倒是罰輕了。”
“那依著姨姐兒的意思應該怎麼處置?”
康姨媽就算在沒腦子也能聽出這是說她多管閒事,於是話鋒一轉道:“怎麼處置就看你們家的規矩了,不過在康家這樣手腳不乾淨的下人不是被打死就是發賣出去!”
盛紘道:“那可真是讓姨姐兒見笑了,我家老太太平日吃齋唸佛寬厚仁慈,我和大娘子得了她老人家的教導,平時對下人們也是寬容的,就算他們犯了錯,也是細細盤問,能寬宥的就寬宥,實在犯下大錯的也能留一條命在,真是沒有康家家教嚴明。”
“不過後宅之事都是由大娘子做主的,我不過是好奇問了幾句,剩下的就勞煩大娘子處置了,姨姐兒和大娘子是親姐妹,想必交由大娘子處置也不會有失偏頗。”
盛紘說完背過身去不看曼娘,給旁邊站著的大娘子使了個眼色。
大娘子上前來,康姨母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曼娘,雖然盛紘話裡話外想護著那個賤人,但最終處置權還不是在王家人手裡。
大娘子頓了頓高聲道:“金媽媽身為綺霞苑的管家女使,主動招惹別人引起誤會在先,現在既已打了板子,那就再罰一月月銀以示懲戒。衛氏管教下人不力,對客人出言不遜,以下犯上在後,既然自請去祠堂罰跪那就罰跪三日。”
康姨媽一臉的春風得意將小人得志寫了滿臉,以勝利者的姿態俯看著曼娘,曼娘翻著白眼狠狠瞪著她。
盛紘詫異地回頭看向大娘子,又看了看地上的曼娘,一時間心情複雜到難以形容。
旁邊的劉媽媽偷偷觀察著盛紘,朝著大娘子的方向滿臉擔憂的微微搖了搖頭。
待處理完畢,送走康姨媽後,金媽媽被抬回來綺霞苑,曼娘一瘸一拐地被琥珀和琉璃一左一右攙著挪向祠堂。
她整個人快要氣炸了,走一步疼一步,曼娘乾脆推開琉璃和琥珀自己忍著痛走。
邊走邊罵:“這個該死的王八羔子!自己不敢得罪王家,想著讓王若弗處置來堵住那賤人的嘴,他怎麼就不想一想王若弗那個蠢出生天的貨能不能聽明白話!”
“王家那狗仗人勢的東西!該死的老廢物!只能在我面前耍耍威風了,贅婿也不過如此吧!將來我衛家得勢了,我必加倍償還,那康家王家算什麼東西!在侯府前面提鞋都不配!都給我去死!”
琉璃和琥珀慌慌張張左顧右盼地看人,生怕被人聽著。
突然,琉璃在轉角處看見一個身著淺藍色常服的身影正往這兒走。
她趕緊上前扶住曼娘道:“小娘快別說了,主君在後面跟來了。”
曼娘聞言立馬閉了嘴,又聽見盛紘在後面叫曼兒,她立馬委屈巴巴地轉過身去,“紘郎,紘郎,都是奴婢不好,給你惹麻煩了。”
“哎呀,這怎麼能怪你呢,都是下人們不好連累了你!”
曼娘撇著嘴強裝堅強道:“紘郎別擔心奴婢了,等我跪完這三日在伺候紘郎吧。”
盛紘道:“曼兒你又沒做錯,跪什麼跪!”
又吩咐琉璃琥珀道:“快把你們小娘攙回綺霞苑,這膝蓋都成了這樣了,還跪什麼呀!”
曼娘嬌滴滴道:“可奴婢怕大娘子知道了會生氣,還是讓奴婢去跪著吧。”
“我說不用就是不用,再怎麼說這盛家還是我說了算的!”
曼娘像看救世主一般滿眼崇拜地看著盛紘,“紘郎,有你真好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