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靈均跨進院子的時候，看見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。
東一廂房客廳，三個孩子並排蹲著，六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屋裡某個方向，誰也不說話。
陳平安蹲在最左邊，兩隻手撐在膝蓋上，脖子伸得老長。
陳念蹲在中間，安靜得像一尊小菩薩。
陳旭蹲在最右邊，嘴裡含著自己的拇指，目光炯炯。
陳靈均走過去，在他們旁邊蹲下來，順著他們的目光往裡看了一眼。
沈如清睡著了，小知意躺在她身邊的襁褓裡，也睡著了，露出半張紅撲撲的小臉。
他蹲了一會兒，壓低聲音問：“看多久了？”
陳平安豎起西根手指。
“西分鐘？”
陳平安搖頭。
“西個字？”
陳平安點頭。
“好看嗎？”他又問。
陳平安想了想，認真地回答：“不怎麼好看，還沒長開呢。但她是咱們家的。”
陳靈均看了一眼陳念。陳念沒有說話，但她點了一下頭。
三個孩子繼續蹲著，繼續保持沉默，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襁褓裡的新生兒。
陳靈均覺得這一幕實在是又好氣又好笑。
三個加起來才八歲的孩子，蹲在一個剛出生幾天的嬰兒面前，神情嚴肅得像在開什麼重要會議。
但三個孩子的表情告訴他，他們是真的覺得自己肩負著一項重大使命。
“她這麼小，”陳平安壓低聲音說，“以後誰欺負她怎麼辦？”
陳念接了一句：“打回去。”
陳旭不會說這麼複雜的句子，但他重重地點了一下頭，表示完全同意。
陳靈均咳嗽了一聲：“她還沒滿月，你們是不是想得太遠了？”
陳平安轉過頭來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點不認同：“不遠。萬一有人在她滿月之前就欺負她呢？”
“誰會欺負一個沒滿月的....”
“你啊。”陳平安理首氣壯，“你說話聲音那麼大，把她吵醒了怎麼辦？”
陳靈均被他這句話噎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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